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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是一种武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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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得我的额发有些凌乱,他伸手帮我拨到耳后,手指很轻,却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外面冷。”他说,声音低沉温和,“早点休息。”

我没有动,继续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更清楚的回应。可他只是顿了顿,又说: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然后他转身回了屋。

我站在原地,过了整整五秒,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南泽…爸爸,你越温柔,就越像是在给我下毒。 你总是这样。在所有感情快要说出口的前一秒,用“生活细节”把一切都盖过去——仿佛只要够细心,够体贴,就能不必面对你心里真正想说却不敢说的那部分。

我跟着回了屋。

————

水声已经从主卫传出来。那是公寓主卧内带的大理石浴室,灯光柔和,地板暖意沁人。

南泽站在浴缸前,袖子卷起,正在调水温。他左手握着喷头,右手试水的动作熟练极了,像是已经为我做过一百次这件事。

“你还喜欢玫瑰味的精油吗?”他突然问我。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玫瑰的?”

“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起居用品都是我帮你列的清单。”他背对我,语气淡淡的,“还有一次,你那瓶精油掉在地上,满地都是那味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记得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多太多。

“水温应该合适。”他说着转过身,把干毛巾和睡袍一件件整齐地挂好,又把香薰灯点上。那是我之前放在客厅的香薰蜡烛——白茶+木质琥珀的味道,沉静又暖,很适合睡前。

“你慢慢泡。出来时候注意小心地滑,拖鞋给你放这边了。”

他要走的时候,顺手帮我把发带拿来,还把浴室门虚掩着,留了个缝,就像以前那样。

我看着他关门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残忍的温柔,是他总是在退场时给你铺好台阶,让你没办法怪他。

————

我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浑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个男人,总是用最体贴的方式,提醒你:你不能没有他。

可他却总站在你一步之外。

如果他真的那么怕爱我——那我是不是只能,用一寸一寸的靠近,把他推到没得退的地方?还是让他完全失去我。

是不是那时候他才有勇气面对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调成了最暗的暖光。

那盏他平时会关掉的落地灯,此刻像某种默许,还开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热水的蒸汽味,混着白茶香薰,房间变得像某种不设防的梦境。我走出来,穿着他留给我的睡袍,脚步极轻。沙发那边有动静,我以为他还醒着,结果走近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靠坐在沙发角落,头微微偏向一侧,一只手自然垂在腿侧,另一只手还放在手机边上,像是原本在等我出来,结果没等到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真的很累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眉间还残留一点惯常的克制和皱眉的习惯,但嘴角……很少见地没有紧绷。

他睡着时的样子,像另一个人。

没有道德感、责任感,也没有那一层“父亲”的冷静。

只有南泽。 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那一点点声音像被夜晚吞掉。身上的水汽还没散尽,头发半干不湿地搭在肩上,轻轻滑过锁骨。

我顺手把睡袍束紧,走近他时,整个空间安静得出奇。只剩落地灯投在灰白沙发上的一小团光晕。

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一侧睡着了。

睡得极沉。

一只胳膊垂落着,指尖几乎碰到地毯,另一只手自然搭在腹部,真丝睡衣因为动作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腹肌线条,若隐若现,勾得我喉咙发紧。

我走近几步,在他面前蹲下,轻轻趴在沙发边缘,像小时候趴在床边偷看他午睡那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南泽他真的太好看了。

睫毛又黑又长,睡着的时候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笔直,嘴角弧度冷峻,却不失温柔。他的下颌骨线条利落,锁骨在v领下若隐若现,连呼吸的起伏都性感得不可理喻。

我盯着他看,近得几乎能数清他脸上的绒毛。

他那张脸睡着时不像平时那么冷,反而更像他二十出头时的样子——刚刚成熟的青年,轮廓凌厉却带点少年感。那时候他是我最崇拜的人。

我靠得更近了,呼吸轻得几乎停止。

我不是没想过亲他。

甚至,我在无数梦里都亲过他。

可这一刻我才发现,真正面对面靠近他时,我比梦里还紧张。

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悬了一秒,最终轻轻碰上了他的下巴。

那是一种彻底失控的冲动。

他的皮肤比我想象中还温热,胡渣细小而柔软。我顺着轮廓滑到他唇边,指腹在他唇角停留了一下,然后轻轻收回。

我的脸缓缓凑近,呼吸已经和他的交迭。他的唇线那么干净,线条完美得像雕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睁开了眼。

我的心跳在一瞬间骤停。

他的眼睛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眨了两下,才聚焦到我面孔上。

我整个人僵住,嘴唇离他不过两厘米。

空气像被捏住了一样,动也不能动。

他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在极其尴尬却又极其危险的距离里,谁都没再一步行动。

“你……醒啦。”我干巴巴地说,声音细得像猫叫。

他没说话,那双眼睛逐渐恢复成往日那样黑得沉、深得像夜色一般。爸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视线从我眼里慢慢扫到我脸颊,再落在我刚刚碰过他唇角的那只手指上。

我们都没动。

空气变得黏腻,体温慢慢拉紧。

南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逐渐从困意变成了某种我熟悉得发烫的东西。

那是他四年前喝醉时,低头吻我前一秒的眼神。

我想退开,可身体不听使唤。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像潮水一样包围我。

他的眼神太燥了,像在失控边缘挣扎。他慢慢坐起身,眼睛一直盯着我,嗓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你想亲我?”他的声音轻轻的,像从梦里带出来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呼吸不稳。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抹过我嘴角。不是亲昵,是警告。

“你靠我那么近,我要是没忍住——”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你会后悔。”

我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发干。

我咬了咬唇,抬起眼睛盯着他,低声说:

“我不会。”

他眼神暗了几分。

我们靠得太近了,近到呼吸碰在一块儿,热得像要烧掉什么。

他看着我,好像下一秒就会吻下来。但他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刚才的暧昧情绪都仿佛被阳光晒化掉的雪一般消失不见。

“去睡觉吧。”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别着凉。”

然后他轻轻起身,绕过我,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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