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咽咽干渴的喉咙,问了一声。
时间虽短但是十足激烈的战斗和奔袭,足以把人给耗干。更何况他之前还跟亨利敲了半夜石头。
“再跑远点吧,从山里走。”队伍里一个人说着,“这附近有个小湖。咱们可以,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汉斯漠然点头,让那人带路。
一群人出了城之后也不敢点火把了,怕引人注意,一路磕磕绊绊简直要发生非战斗减员。
但是爬山穿林之后,还是在那人的带领下到达了那个小湖。 到了空旷的湖边,汉斯认出来带路的人,是个那赛尔的猎户,难怪大晚上还能在树林里带路。
一群人也没什么讲究了,精疲力尽趴在湖边就像野兽似的开始饮水。
喉咙里开始往食道送东西,他们才有了点‘还活着’的实感。
而不久之后,许多同样从弗坚城里逃出来的溃兵小团体也开始出现在这附近。
人的生理需求是相同的,渴了就要找水。这地方也不是什么秘密。
本来四散奔逃的溃兵,在这里重新聚起来也算正常。
刚才还互相拼杀的溃兵们,此时却又各自只是看着,相安无事的喝起水来。
而随着一个比较大的团体的到来,小湖边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是副官。”汉斯低声对着亨利说,“他没死!萨奇亚的起义军竟然连他都没留下!”
这支刚来到小湖边的团体,清一色全是尼弗迦德士兵,为首的副官胸甲跟亨利现在身上的一模一样,上面有个镀金的日轮。
就算是同为落难人,尼弗迦德人来到小湖边后对其他人也有股颐指气使的感觉。
“咱们要不要回归编制?”汉斯招招手,身边围了一圈人商量着。
本来,这应该是个没什么争议的问题。
在南北战争这种大背景下,不想着回归阵营编制跟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但问题是,现在在这片区域,尼弗迦德人刚刚遭遇一次惨败,落脚的弗坚城都丢了!
而且他们这支队伍太深入了,原本尼弗迦德军该占据的是南部亚甸,他们这都到了北部亚甸的北部边境了!
太过深入敌后还刚刚遭遇失败的情况下,大股部队行动真的好吗?
还是说该先以小股部队的形式往南走,到了占领区后安全了,再寻求回归编制?
再者说,他们可是刚刚互相砍杀了一阵,他们这群那赛尔人可也杀了好些尼弗迦德人。
眼下立刻回去,会不会遭到记恨?
这些话汉斯都低声说了出来,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心里,各自衡量起来。
但是一阵商量后,竟然还是归队的声音占上风。
“现在咱们就这么多人,大家谁刚才冲城门的时候没杀自己人?副官要是追究这个,那当场队伍就得散。他心里肯定不愉快,但是行动上应该不会表现出来。”
这一小撮那赛尔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往南撤,咱们这几个人也危险,跟着大部队可能还有点威慑力。”
林林总总的理由不一而足,但是一锤定音的,是最后一句话。
“这时候不归队,那是要影响分地的!”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跟汉斯、亨利差不多大。嘴角之前被混战中的铁手套,打出了一条崩口。
他瞪大眼睛,眼神之中除了逃命之后的惊恐,还有不甘。
“皇帝颁布法令了不是吗?咱们往前推进的每一步,都是在给咱们自己分地啊!他鼓励往北移民,发布了好多优惠法令。往北定居就分地,咱们这些亲自往北打的军人优惠更大!” “咱们都打到亚甸最北边了!”他不甘眼神环视一周,“这时候不归队,那副官一句话,记录就全没了!汉斯爵士,老奥兹和坦卡德都死了,但是咱们该给他们家争点什么吧?”
“咱们可别到最后,连他们的记录都搞没了啊!”
这句话之后,其实就没什么争论的余地了。
汉斯立刻就发现大家的想法已经统一了。
只不过亨利他面色奇怪的按了按自己腰上的口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开口反对。
而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汉斯就带着亨利,准备去副官面前商量归队的事情。
这时候其实已经有好几伙人已经跟副官谈完了,士兵也都汇聚一处,没什么冲突和追究的样子。
这就更让人放心了。
于是等两人过去之后,没什么意外。这个尼弗迦德副官干脆利落就收编了他们。
兴许是现在人手珍贵,一向眼高于顶的尼弗迦德人竟然跟几个‘那赛尔贱种’还说了几句玩笑。
“起义军不过如此。”那尼弗迦德人冷笑着,“他们甚至在那么大的优势之下,都不敢立刻封锁弗坚城,让敌人的有生力量跑出来一大半。”
“这要是发生在我们的军事法庭上,足够给萨奇亚治罪了。”
“或者说,她不果断也就罢了,要是能再聪明点也行啊。往这里布置一队伏兵,不就”
汉斯奉承着副官的言语,亨利听着这话却一副若有所思却说不上来的便秘表情。
他皱着眉头看向这小湖的四周,只觉得不对劲,却自己也说不出来什么。
只是在两秒钟过后,‘呲’的一阵液体喷溅声,在他身边响起。
汉斯整个人木着脸,上面被喷了整整一脸的鲜红血浆。
而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尼弗迦德副官,喉咙上透出来一根弩矢的箭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