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峰王氏建在了芸州城,而元真李氏就建在了沅州,无修为的族人便有万余,有修为的也不过上百位,皆是练气修为。
按照派中规制,每族驻地只允有一位真修,其余真修皆会上山成为执事。
族长这话是要他下山掌家了?
他当即想都不想的应声道:“晚辈敬听族长之命!”
李瀚星闻言心中便有了数,道:“老掌门苦心孤诣缔造了如今山门十峰法制,王向白李四姓,既是四大家族,却更是祁灵的十峰之主。
除去执法峰,九峰峰主有六位来自四大家族,我们元真李氏当下本就势弱,比不得王、向二家。
白师妹又神通非凡,将成上位七转,仅我李氏孱弱,若非顾及老祖之情,和两位尚且存世的玄脉长辈,我李家都不能位列四大家族之列。
在山中也唯有我靠着资历勉强维持李家,今我将山下的李氏族人尽数托付于你,望你能用心教养!”
一旁的李孝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不由得醒悟原来自家处境在祁灵派内并不算稳固。
而李孝泽一脸肃然道:“族长放心,晚辈此去下山,定尽心竭力培养家族弟子,使我李家站稳跟脚!” “你有此心便好。”李瀚星闻言告诫道:“我知你心思灵巧细致,别的我也不叮嘱你了,唯有一点,那便是万不可触犯祁灵派的法规律令!那元初道人之可怕,远超尔等想象,一旦犯禁只怕全派上下都无人能救你!”
他一双淡蓝色的眼瞳盯着李孝泽郑重的说道,随后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他,“这是我积蓄多年的灵物,如今都已不大用得上了,且拿回去用于维系家族开支,供养后辈修行吧。”
李孝泽回过神来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心中忍不住触动,恭敬拜下道:“弟子绝不负族长所托!”
……
灵植峰,一棵灵树下,白子瑶和白宣化并肩而立,二人沉默了片刻。
还是白宣化开口道:“族姐,你当真这般急?毕竟你神通如此诡异,一个搞不好说不定就是滔天大祸。”
“那么多次灾祸,祁灵不还是没灭?反而越来越有兴盛之象?”白子瑶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这次我准备去到那上虚万鼎域内偷寻一处闭关突破上位。
躲在其他金丹势力里,就算真又引来什么大祸,那也是这上虚万鼎域首当其冲的。说不定对我们祁灵还有好处!
此域心思之坏,合该替我挡劫!
底下的弟子们不知道,你我还能不清楚吗?李元老祖正是被那上虚万鼎域的真人手持仙旨,当着我等上万弟子的面镇压老祖。
一如当年,宗史族记里的姜真人手持仙旨镇压天祁余脉未央真人!”
白宣化听了眉头皱得更紧,“可如若你被捉了去……”
“金丹真人不会轻易出手,我又不会傻到在人家正门前堂而皇之的突破。”白子瑶冷笑道:“我反而期待上这次凶星显世能引下什么祸患了!
如若能比得上姜旭真人那等霞光在天……”
她话只说了一半就蓦然顿住了。
因为东边天穹之上随之升起了一片片的霞光,如虹如霓,浮动天阙。
“戊…戊土霞光!”一旁的白宣化也惊呼出声来,震惊的看着东方。
白子瑶神念探出,颇为惊讶道:“确实是戊土霞光,只不过,这是神通异像。没想到门中竟然还有弟子敢修这一道神通。”
山间的祁灵派老弟子们看到这霞光一幕,都纷纷色变,甚至吓得面无血色,惊慌失措起来。
因为这些老人又回想起了当年被霞光戊土支配的恐惧岁月。
各峰上的真修也都注视着祁峰上的霞光,显然这个正在突破的人是祁峰弟子霞光异像耀动四方,一道道玄黄色的灵印堆积成山接引天上霞光汇聚融一,四方戊土纷纷涌动千里之地皆观其像!
青云潭边的李瀚星皱眉道:“戊土神通,【戊冲绶玄】!怎么偏偏是这道神通?我【昙辰水】以实向虚,引星辰之力,幻梦化心。这戊土神通偏偏以虚向实,封锁周天,与我极为克制!”
执法峰上,元初道人也看着东方的霞光,默默微语。
一道黑影浮现,厉渊站在他身侧,问道:“你就任由其修炼吗?就算当年你不曾发现,可如今也应当察觉出来了吧?
【戊冲绶玄】!当年姜旭就是化用这一道戊土神通封锁南绝天阙的!”
听到他的质问,元初道人笑了声,“你是说,这个弟子会是姜旭转世?是姜旭所遗留的复生后手?”
“难道不是吗?”厉渊阴鸷的眼神盯着那片霞云。
“难道你以为姜旭会敢把后手放在祁灵,不惧玄命,又是谁给的胆量?”元初道人反问道。
“霞光在天,乃为日之显。霞光怎么离得开太阳之辉?”
“姜旭是太阳一派?那他为何没成?”厉渊疑惑道。 “呵呵,不是不成,而是时机未至!”元初冷声笑道:“放心,姜旭是不会再有重归的那一日了!
即便是太阳,等发现时也已经晚了!”
“如此便好,你心中有数,我便放心了。”厉渊伸展了下修长挺拔的腰身,眨眼间就从一个冷峻阴沉的男子化作一个八九岁的小童。
“呱!我也来看看这霞光是怎么个回事!”
这稚嫩的声音,却是沉冥出来了。
一旁的元初道人摇头失笑,“沉冥老祖”可是颇为奇妙的存在,平日里都是以沉冥在掌控身体,而厉渊则是在暗处潜修。
直到斗法之时,沉冥担心不能敌就会打断修炼中的厉渊,由其而战。
沉冥形态的“沉冥老祖”只是个一命金丹,但如若厉渊出来那战力便要另算了。
至于他元初道人,不过是一缕李元神念,以金丹位格转化为了这真水,捏造的一具肉身,只要他不动用元水位格,那便只是个寻常的真水上位,那些大人物自然懒得理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