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顾嗓音尖锐,对几名香客道:“看这秃驴,说不出禅机,讲不出道理,就在这里栽赃陷害,他在诽谤我啊!”
“施主,贫僧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境随心转,福自我求。你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为妖便行妖魔之举,执迷不悟,枉走一遭,累及自身祸及他人,着实有些不该。”
“你这妖僧,还敢口舌招摇,说是谁妖怪呢!”
秦顾大怒,一步退至护卫身后,叫嚣着要拿法海前去问官。
护卫双目一凛,抽出长刀朝着法海劈去。 刀光如电,凝聚五行之金,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又有御风之势,声势颇为不俗。
法海双手合十,不为所动,周身散开淡淡金辉,金光流转,宛若一尊不坏金身,威严肃穆。
叮!
一声脆响,长刀与金辉相撞,片片崩碎。
护卫只觉一股强大力道反震传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双臂颤抖连连,不得不连连退后。
法海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其说执迷不悟,倒不如说挨的毒打太少,也罢,和你们这些妖怪讲佛门,你们听不懂,贫僧便略施拳脚,换成你们能听懂的说法。”
“这和尚本领不凡,速走。”
护卫大喝一声,声如虎啸,咆哮滚滚音波巨浪。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法海一指点出,金光压下来袭的音波巨浪,一字一句,震得两只妖怪口鼻溢血。
护卫离得近,直面佛门大法,重重压力之下,现出斑斓猛虎之相。
啪叽!
被一巴掌拍在地上,四肢打颤,软趴趴没了动静。
秦顾大骇不已,知道法海厉害,降妖伏魔,除了不少道上兄弟,但也没谁告诉他,法海降妖伏魔的时候,一巴掌就能拍死一个。
早说,他疯了才会来金山寺找晦气。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当务之急是留得青山在。
秦顾周身妖气翻滚,一根根牛毛细针攒射而出,无差别攻击,将吓傻的几位香客一并笼罩在内,打算趁着法海施救的间隙逃命。
想法很好,但实力相差太多了。
半空中,金光大手印遥遥罩下,牛毛细针与之接触,不见半点涟漪,直接崩碎。大手印余势不止,将夺路而逃的秦顾捏在掌心,五指一压,便听吱一声惨叫,露出黄皮老鼠的妖身本貌。
秦顾被大手印一捏,只觉五脏六腑位移,疼得险些死过去,留下一道假身,断尾求生,本体落地后,挖洞逃离了金山寺。
法海也不急着追赶,挥手一扫,将虎妖的尸身打出殿外,对几名痴痴傻傻的香客道:“几位施主,妖物已除,佛门清净之地,还请莫要大声喧哗。”
得他提醒,几个香客这才反应过来,惊声尖叫,肺活量惊人。
没有慧根啊这是!
法海连连摇头,让边上的小和尚将猛虎拖去后院,等他回来之后亲自料理,今晚大家加餐。
“咕嘟!”
小和尚连连点头,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摇头:“法海师伯,佛门面前岂能胡言乱语,莫要说了,您老赶紧追妖怪去吧!”
“佛祖不重要,佛法才重要。”
法海留下一句话,身化金光,放慢脚步,追赶夺路而逃的秦顾。
胆敢上门挑衅的嚣张妖怪,必然是有组织有团伙的,放长线钓大鱼,来个一网打尽。
钓不着就抽水,总之,团伙作案就该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且说秦顾断尾逃得一命,吓得魂不附体,使出全身力气逃命,唯恐和尚追上来,路上连一口血都不敢吐,全咽了回去。
逃出三百里地,他已是筋疲力尽,衣衫破烂,满身泥土。
秦顾不敢停歇,一路狂奔,直至入了一片深山老林,脚程才放慢不少。
林中古树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淡淡妖气弥漫,无虫鸣鸟叫,阴气森森,大白天也有挥之不去的刺骨寒意。
秦顾沿着长满杂草的石阶上前,石阶两旁,灌木密林,掩盖了不少枯黄骸骨。
有的是山中野兽,有的是掳掠而来的人族。
石阶尽头,破败道观年久失修,院墙坍塌,匾额不知遗落何处,也不知是谁的道场。
道观院内,杂草丛生,几株古树歪斜着生长,枝叶几乎遮住了整个院落。正殿屋顶坍塌,露出几根腐朽横梁,梁上还挂着零星残破瓦片。
秦顾一头扎进正殿,推开面容模糊,只剩半截身子的泥像,钻入地道之中。
“不好啦,祸事啦!”
“金山寺的那个法海果然厉害,我和王猛兄去试试他的手段,只一个照面,王猛兄就走了……”
“若不是我机警,今天就回不来了。”
地道尽头,是一处挖空的地宫,十来头妖怪闻声走出,男妖凶神恶煞,女妖穷凶极恶,闻言皆是大为不满。
“秦顾,你没事跑金山寺作甚,万一招惹了和尚,我们岂不跟着倒霉?”
“血别溅老娘身上!”
“你怎么回来的,没把和尚引过来吧?”
“什么混账话,我秦顾的本事虽不如法海,但我想逃命,自问宝华界无人能及,丢下假身便把法海骗了过去。”
见群情激愤,秦顾怒声止住,怕自己被赶出地宫,便壮胆道:“再说了,我等占据此地多年,立下重重机关阵法,法海不来还好,来了就留下当个血食。”
“也是,定叫他有来无回。”
“是极,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阿弥陀佛,出家人心善,既然施主有求,贫僧成全你又有何妨。”
一道金光晕开,凭空出现在地宫之中,使得场中为之一静,针落可闻。
接下来,更安静了。
镜头一转,法海从地道中缓缓走出。
见四下残破,他连连摇头,先是将泥像归位,没找到供桌和香炉,抬手一握,以土遁之法塑形,捏了个新香炉,挥手引燃三炷香,给不知名的倒霉神仙续上香火。
“有劳小友慈悲……”
法海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惊得他身躯一滞,不可思议转身看了过去。
虽是神力分身,但几乎和真武大帝一般无二,宝华界能瞒过他感知的,只有动用神力的观音大士,放在上界天神界,敢说神力稳超北方真武的,一双手也数得过来。
谁啊,说话这么嚣张!
法海转身的瞬间,心念切换,变成了向远看向泥塑神像。 一看之下,是手持拂尘,面带淡笑的太上老君。
原来是您老,那没事了,您接着嚣张。
向远憨厚一笑,想起静云的交代,暗道算计味太浓,行了一礼,扭头就走。
听师父的话不会有错,今天就是太上老君来了,他也说走就走,绝不回头。
“贫道掐指一算,小友与静云有段姻缘……”
老君也不阻止,淡笑捋着长须:“此时离去,姻缘可就断了。”
向远:(一`一)
岂有此理,向某尊师重道,我师父冰清玉洁,试问三界谁人不知,你这老道怎敢在此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向远停下脚步,稳稳转身,瞪圆了眼睛看向老君。
姻缘什么的,他不稀罕,留下来是因为静云师父的清誉不可败坏,他倒要听听看,糟老头子今天能讲出什么歪理邪说。
若不把话说个清楚,真武大帝手中长剑未尝不利!
“小友请坐。”老君挥手点出桌案。
“……”
“小友喝茶。”
“……”
“静云听不到。”
“老君赐茶,何等荣幸,不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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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