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战书?下早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沈知韫已经?退烧了。
许颂章把宿舍打扫了一遍,靠近中午的时候林悦也来?了。
两个人整理完东西随便在食堂应付了一个午饭就去专教开了组会?。
新学期没太多事,齐辉把任务书?发给大?家,又和大?家约了新学期的一对一谈话时间。
许颂章拿到了任务书?,看着全是中文但是读不懂的任务书?,她把任务书?盖在脸上,真想就这么昏死过?去。
早知道昨晚就不和沈知韫打赌了,但又觉得?自?己不一定会?输。
许颂章这次要做的是一个古代佛像建筑群,要在遵循中国传统寺庙布局的基础上创作,还有把佛教“转世”“投胎”的基本?理论结合进建筑设计中。齐辉给的实?地模型是一块山坡,该地块上东边有少量古建筑,山脚下还有一块废弃的现代建筑需要重建改造,那地块看得?许颂章也想找个山坡跳下去。
林悦凑过?去看许颂章的任务书?,一瞬间觉得?心?理平衡了:“你暑假发匿名贴骂齐教授被他发现了?”
“哪有。”
林悦:“你应该说‘我是党员,我不能做这样的设计’。”
许颂章被逗笑了:“齐辉听了之后?很有可能把我砍了喂狗。”
林悦也看不懂自?己的任务书?,但开学第一天她才不想熬夜,暑假追的剧也没有看完,开完组会?她就回了宿舍。
许颂章照例先制定半个月的计划,快速地把自?己从暑假懒散的状态中调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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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丰睡眼婆娑进专教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看见真的是沈知韫,他激动地冲了过?去:“哇靠,开学看见你宿舍里东西都没了,我以为你退学了呢。”
沈知韫朝着苏嘉航的位置看了眼,平时积极向上的人今天还没来?。
李丰看见了沈知韫的目光,在这之前他就猜到估计又是苏嘉航招惹了他,不然沈知韫在宿舍里住得?好好的,也不会?突然搬走。
李丰好奇:“他又怎么惹你了?而且你交流学习的名额怎么变成别人了?”
沈知韫知道如果自?己说了名额的事情苏嘉航在大?家眼里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他本?来?就和同组的其他同学关系淡漠,之后?只会?更加雪上加霜。但是他既然做出这种事情,就不能怪沈知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就去英国交流学习的名额,他和院里领导还有桑斯特先生举报说我爸是学校的教授所以我是走后?门的。说那个名额不应该给我。我知道之后?就把他打了一顿,正?好我在外?面?有房子住,就干脆搬出去了,也省得?他眼睛太累,不光要看书?还要留意我在干什么。可能是先前和董子卓打架,又加上这个举报的事情虽然查清楚了但综合考虑还是选了别人吧。”
李丰听完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靠,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嗯。”沈知韫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自?己已经?退宿了。
李丰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再搬回来?了,和沈知韫当室友让他很舒服,他爱干净,宿舍里一直都是香的,人也聪明有什么不会?的还可以向他请教。不舍地叹了一口气:“兄弟,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室友。”
“退宿又不是退学。”沈知韫拍了拍他的肩膀。
费炳勇觉得?可能是年纪大?了,他隐隐觉得?这段时间身体莫名地乏力?。还真应该学着隔壁齐辉天天晨起锻炼,每天运动锻炼的人就是不一样,听他骂人还铿锵有力?声若洪钟。
到专教的时候看着像是齐了,他也不想多啰嗦,发了新学期的设计任务书?后?,随便说了两句:“我们组上的苏嘉航同学这个学期开始转到了吴教授组。”
转组的消息一出,李丰和沈知韫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再说话。
费炳勇:“到时候有小组作业需要分组时具体组队再安排……沈知韫你把任务书?带着,跟我上楼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费炳勇的办公室在七楼,他指了指角落的矿泉水:“渴了自?己拿。” 他听说了之前沈知韫被举报的事情,当时学校听说了之后?在找许颂章对证之前就给他打去了电话,他一早就知道沈知韫是沈正?文的儿子,但一整年教下来?,沈知韫是什么实?力?他再清楚不过?,真要扯沈正?文,费炳勇还觉得?这当爹的在儿子基因里拖了后?腿,不是那死板的爹,儿子的艺术造诣兴许还能更高?。
一想到苏嘉航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也很是头疼。为人师表他应该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更应该去纠正那孩子不正常的三?观,那孩子现在总躲着人,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理亏。正?当他苦恼要怎么调节两个人关系的时候吴教授找到了他,说了苏嘉航转组的事情。
从沈知韫落选,吴教授儿子成绩排名越位顶替这件事再来看苏嘉航转组,他心?里也对整件事猜到了七八分。
把沈知韫叫办公室来?,也是劝他:“事情过了就不要再计较了,这学期好好过?,别闹什么事情出来?。他爸爸和你爸爸毕竟也算作同事,闹难看了家长也不好下台。”
对面?的人沉默地坐在那里,微微轻笑一声像是在嘲弄。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起身主动让这场谈话就此结束:“我知道了。”
嘴里说着妥协的话,可怎么都不像是真的会?放下。
费炳勇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给沈正?文发了个信息在他那里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