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跑那天天气?特别好,前两天下了一场雨,天蓝的像是水洗过一样,偶尔飘来几片像是绵羊毛一般的云朵,这次长跑是沿着学校几公里外的内湖跑,沿边马路封了几个街区。不?少都是学生面孔,大约是从?整个首府所有高校里抓来的学生壮丁。大部分的志愿者?也是又各大高校学生会里抽来的,主打经济实惠。
一大早本校的运动?员和志愿者?统一坐大巴车到起点,许颂章今天起早热了身?提前到了集合点,大巴车开着车门,系主任穿着和活动?不?符的正装站在车门口。
“来了?早饭吃了吗?”
许颂章喊了一声系主任好,随后点头:“吃过了。”
因为今天要?跑步,许颂章穿得是透气?的运动?衣,系主任怕她冷,赶忙让她去大巴车上坐着。
许颂章带着耳机,正准备找一个靠后的座位,结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吴岱,许颂章停了脚步转身?走回前排坐下来。
前排已经有一个女生了,上次马拉松公益跑的时候她也在。她是国?家二级的羽毛球运动?员,是走体育特招进来的。
没一会儿她感觉到过道有人?走过,过道另一边有人?坐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吴岱。
不?过吴岱倒是没和她说话,而是凑过去和坐在许颂章前面的女生讲话:“你也参加啊?”
女生点头:“羽毛球的运动?量大,打羽毛球的耐力都不?差,老?师怎么可能放过我,不?过好久没跑了,最?近才临时抱佛脚,希望可以坚持下去。”
吴岱笑:“我前一段时间和我爸锻炼身?体也买了一副乒乓球拍锻炼,我感觉你们羽毛球和乒乓球其实差不?多,耐力是一回事,像你们打羽毛球,比到最?后就是比运气?比心态的。”
许颂章坐在旁边听着,感觉还真熟悉。
那女生越听脸越黑:“你带着运气?和心态和我比一场。”
吴岱:“我又不?会打羽毛球。”
“那你放什么屁。”
吴岱:“你穿成这样你不?冷啊?”
许颂章都能听见那女生逼自?己冷静而深呼吸的声音:“跑步就是要?穿透气?的。”
吴岱看?她虽然腿上盖着外套,但还能看?见穿的是三角的:“但你就穿个三角裤,也不?美观,太暴露了。”
许颂章心里骂了句脏话,忍不?住开口:“有问题的不?是她的穿着,有问题的是你只能看?见裸露的眼睛。”
吴岱见许颂章搭理自?己了,扭头朝她输出?:“这不?是我的问题,到时候那么多人?都看?着,你们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
“闭嘴,然后滚。”
吴岱:“你说话没礼貌。”
许颂章调高耳机音量:“快点滚。”
果然怒气?不?能憋着,骂出?来就舒服了。
没多久人?就全部都集合齐了,大巴载着一车人?到了举办地。
志愿者?们都穿着蓝色的统一短袖,井然有序地穿梭在各处。
这次公益长跑是资助大学的贫困生,上次许颂章参加时的主题是帮助女童。
许颂章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娴熟地领好号码牌,做着热身?运动?。
一共参赛的有一百人?。 许颂章从?报名到开赛这天天天在健身?房里锻炼十公里,但大家一起跑还是很容易被影响节奏,她时不?时根据手表提示调整自?己。五公里后每一公里都有指示标志,肌肉的反应远远比这些指示来得更直接。
最?后一段距离大脑也似乎停止了工作,只能给四肢下达奔跑和摆臂的指令,加油的声音从?耳朵划过。
许颂章冲线结束的时候感觉腿部的肌肉又酸又硬,每一个完赛的人?都可以拿到一块小奖牌和一张证书。
休息的帐篷里传来被筋膜刀筋膜枪“折磨”的声音,听得许颂章头皮发麻。
沈知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了,黑上衣黑裤子还带了个鸭舌帽,背上背了一个包。
许颂章看?他这副打扮,还有力气?打趣:“准备抢哪里?”
沈知韫听出?她打趣的话,将包挪到前面,拉开拉链:“准备和环卫工人?抢水瓶,看?我穿的还是耐脏的黑色。”
他嘴上打趣,动?手从?包里拿出?一块浴巾披在许颂章身?上:“这里放松还要?排队,我车停公园里的,去上面换个衣服吧。”
许颂章一身?的汗,今天还有风,这会儿不?马上换掉身?上的衣服确实容易感冒。走去停车场的路上,许颂章觉得自?己两条腿发酸,沈知韫见她一脚深一脚浅,背对?着她。
沈知韫把背包换到前面:“要?不?要?我背?”
许颂章不?客气?地跳上他后背:“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