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韫是周五晚上十点的航班抵达洵川,许颂章正好加完班,两个人在小区门?口一前一后下了网约车。
吵完架后他去出差,两个人分开这?段时间和?好也?是在手机上,有些话用?手机打字出来和?见面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许颂章抓着背包肩带,早知道自己就早半个小时下班了。沈知韫站在离小区门?口更近一些的位置,知道她?现在有些尴尬,他便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她?上前。
许颂章慢慢走过去,垂着眸。
“这?地真黏脚啊。”
许颂章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头顶传来这?句话,一句话便让她?的尴尬和?紧张消失了,闻声抬头看他,对上那比欧泊还好看的眼睛,许颂章开口:“回来了?”
“嗯。”沈知韫说着,眼底的笑意和?爱意翻滚流转,随后继续促狭,“机场跑道不?粘轮子,还飞得起来。”
说完,沈知韫挨了一拳头,这?一拳头打下来,沈知韫觉得一切都熟悉了。
从许颂章肩上拿过她?的包挎到自己身上,一只手牵着许颂章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两个人肩并肩朝着单元楼走去,洵川限电后,建筑内透之美也?得到了很好的展现。
路灯就像是参加接力赛一样,将他们的影子一一逐个传递。
许颂章脸颊红红的,低头看着他们的影子。
“你冷不?冷?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许颂章没回答,想着他刚才打趣人便故意不?接话。
沈知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挑了挑眉:“我这?次出差拍了很多日本建筑,看吗?”
就像是触发了禁词魔法一样,许颂章这?块禁魔石立马就有了反应。
“看呀。”
沈知韫哼了一声:“一说建筑你就理我。”
虽然这?样显得自己有些没良心,但拿这?种照片来诱惑一个建筑人,他也?同罪。
被握住的手挣扎了一下,许颂章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又在下一秒反握住沈知韫。
有人厚颜无耻,比如沈知韫他能主?动到尽头。
像许颂章这?样内敛的人,这?已经是示爱的一种表现了。
被自己父亲点拨后,他明白对许颂章来说,真正的爱是一瞬的犹豫和?停顿,他要那犹豫和?停顿的一秒钟。
家里没有剩饭剩菜,两个人点了一些夜宵。
许颂章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四瓶啤酒,沈知韫点了泰国菜和?日料。
两个人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一瞬间给了许颂章回到了首府的错觉。
“所以,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结婚了这?件事?”沈知韫把看着最好的三文鱼寿司夹给许颂章。
许颂章蹙起眉,想开口说话却被芥末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喝了口啤酒缓了一下,这?才慢慢说起了他不?在洵川这?段时间自己经历的事情。
“……汤锐泽就毛遂自荐,我估计他是看左宣铁了心只让我做项目,那天中午听见我说我结婚了之后就去和?徐晏清举报我已婚欺骗公司,毕竟女性就业很困难,国内不?少公司都存在隐形的性别?歧视。”
许颂章有些庆幸还好徐晏清不?是这?样的人,庆幸完的瞬间她?又想到一些别?的:“不?是因为你吧?”
沈知韫:“你很优秀,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如果之后他们不?准办公室恋情,再三考虑之后可?能开除我都不?会开除你。” 这?话就说得有些过了,许颂章还是知道社会里人情世?故。两瓶啤酒快见底了,许颂章眼角眉梢都有一些醉态了:“你这?个头号支持者太?看好我了。”
“许颂章至上主?义者。”沈知韫笑着,但很认真。
他举着手,黑黑的眼瞳像是容纳了北极圈所有极光一样漂亮。北欧的骨相?、东方的皮相?,他是杰作。
像是磁铁翻了一面,磁铁相?吸,恶人相?爱。
许颂章头脑一热,吻上了沈知韫。而沈知韫,他早已等待多时。
从客厅到浴室再到卧室,他们相?互扯着彼此?身上的遮挡物,完全?将自己投身于原始的冲动。
之前沈知韫说他对她?有原始的征服欲,她?在这?一刻也?体会到了。
沈知韫被推倒在床上,她?比自己想象中要主?动。初中的时候沈知韫已经学了五年的小提琴了,但玛丽安乌曼发现单单是小提琴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孙子变成?如同他爷爷一般彬彬有礼的绅士,于是在得知同教会有人拥有马场之后,升入初中的沈知韫多了一项课后的“折磨”——骑马。
沈知韫骑的第一匹马是叫卡塔利亚的冰岛马,在沈知韫摔断了两次胳膊后他奶奶放弃了让沈知韫继续学骑马的想法,最终认为小提琴还是最安全的办法。
虽然见效缓慢甚至可?以算上毫无效果,但至少她?的孙子不?需要再打着石膏,并不?再有机会用?石膏砸晕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