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困意,让大太监睡意惺忪,他站直身子,朝着殿内看去,烛光摇曳,长身玉立的人影,仍旧手持书卷,未曾入睡。
大太监拍拍脸颊,使自己的意识更加清醒。他走到容昭太子面前,温声劝告道:“殿下,该就寝了,身子为重。”
容昭太子看向窗外,夜色如同墨团,漆黑幽深。他将书卷放回桌上,褪下外袍就寝。殿内烛火熄灭,大太监这才松了口气。
容昭太子躺在床榻上,合拢眼睑,睡意很快如潮水般涌来。容昭太子很少做梦,俗语有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他无所求,便不曾有梦。
只是今夜有所不同,原本白茫茫的梦境,却突然有了光彩。
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亭阁前,容昭太子眉峰紧蹙,再看到亭子里站着的柔弱身影时,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
即使意识混沌,容昭太子也能清醒地分辨出,现实与幻境的区别。
与白日里不同,亭子里只有宝扇一人,不见六皇子的身影。
宝扇背对着容昭太子,纤细的身子轻颤,仿佛在低声抽泣。
容昭太子抬脚向着亭子走去,细弱绵软的声音,逐渐落入耳中,容昭太子心中越发确信,宝扇是在哭泣。
他身形站定在宝扇面前,语气冷冷:“不许再哭。”
白日里已经哭泣了许久,连眼睛都哭的绯红一片。
容昭太子管不得现实中的宝扇,但对于梦中的宝扇,他不作丝毫犹豫,冷声责备。
呜咽的声音停下。
宝扇抬起头,瓷白的脸颊上,尽是不正常的潮红颜色。她衣襟半扯,柔软白皙令人愰神。与白日里的宝扇不同,她并不费心去遮掩外露的无边春色。而是故意侧身,连半敞的衣襟,弄得越发松松垮垮。
宝扇的眼尾带着惑人的绯红,满是缱绻缠绵,她柔软的唇瓣,仿佛掺了毒的红果,明知其有毒。却不能抵挡诱惑,只能放任自己沦陷其中。
容昭太子面容冷凝,任凭面前的美人,将殷红如血的唇,印在他的面颊上。
幻梦中,容昭太子感受到了芊芊素手的绵软细腻,柔若无骨。
那样一只脆弱不堪的手掌,容昭太子只要稍微用力,便能轻巧地折断。
可偏偏是这样的绵软柔荑,牵引着容昭太子的手臂,环绕在宝扇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教导他如何细细摩挲,怎么疼爱怜惜这副身子。
容昭太子垂首,将白日里匆匆一暼的柔软看在眼里,他记性极佳,将模样形状色泽通通记忆在心中,不曾有分毫遗漏。
可怜懵懂无知的宝扇,还以为自己慌乱的遮掩,便能阻挡住窥探,当真是蠢笨至极。
看着无边春色,容昭太子心中无丝毫波澜,宛如提线木偶般,任凭宝扇引导着去探索寻求。
宝扇忽然停下了手,扬起泛着红晕的脸颊,看着容昭太子,柔声中带着几分委屈:“你……是不是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