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秦家人想讨好哪个登徒子,借机用宝扇作礼,奉上前去,殷切讨好一番,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宝扇迫于无奈,丢了清白,依照她软弱的性子,心中定然是惶恐不安。
而自己知道她的处境为难,凡事并非情非得已。却不好生宽慰,而是如同旁人一般,怒气冲冲的来质问。
瞧着美人垂泪的可怜模样,谢观心头泛起丝丝痛楚,他想为宝扇擦拭脸颊的泪珠,又觉得自己唐突行事,恐怕会惹得宝扇更加为难。
一方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棉帕,递到宝扇面前。
宝扇抬眸看去,谢观的面容上,怒意已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怜爱。宝扇没有伸手去接棉帕,她柔声道:“你既觉得我为人轻浮,任凭我做多少争辩也是无济于事。如今我……在你眼中怕是更加低贱了,日后当真沦为只能给人家做妾了……”
宝扇言语中虽然在责怪,但她声音并不咄咄逼人。而是绵软轻柔,看似是嗔怪谢观,实际是可怜自己,叫被责怪的谢观生不出半分恼怒来,反而越发愧疚。
谢观忙道:“我从未觉得你卑微。你于我心中,一直都是井水中的月亮,皎洁明亮。”
清白与否,从来都不能污损月亮的光辉。
宝扇面颊绯红,垂眸不再看他。
见此情状,谢观心知,宝扇是不再与他置气了。
看着宝扇穿着自己亲自挑选的鸢尾色衣裙,谢观下意识地称赞道:“果真极衬你。”
宝扇手心微微收拢,面容闪过犹豫,开口道:“日后这榕树下,我便不会再来。今日相见,已经是唐突的举动了。”
谢观心神一凛:“为何?”
宝扇抿唇不语。
一切皆在不言中。谢观已经有婚约在身,而宝扇不愿做谢观的妾室,两人之间,便不应该再有干系。
谢观身形微恍,自从订下婚约以来,他总是下意识地回避与宝扇的关系,以为只要两人不提,便能如同往常一样私下相见,互诉衷肠。
可是宝扇开了口,日后谢观再想要回避,怕是不能了。
谢观嘴角轻扯,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他不回应宝扇的话,只握着手中的棉帕,脚步上前。
“不是说过,泪水不可轻易而流,怎么……”
谢观扬起棉帕,欲为宝扇擦掉脸颊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