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扇手心一颤,弱弱道:“我不知晓这些……”
说着,她便要将两样首饰放回妆奁中。
丫鬟眼疾手快,连忙将匣子关上,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这首饰既是姑娘的了,哪里还有归还的道理。”
丫鬟向秦夫人回禀时,将这番场景绘声绘色地讲出。
最精贵的两件首饰被挑走了,秦夫人却并不心疼,反而心情畅快。
那首饰虽然珍贵,但样子过于寡淡,依照秦夫人的年纪,佩戴些翡翠玛瑙的才能镇得住身份。
至于秦拂,她向来不喜清浅淡雅的装扮。
将首饰搁置在妆奁中,还不如给了宝扇。
与此同时,秦夫人将贴身丫鬟派过去,便是要瞧瞧宝扇挑选首饰时的神情。
若是个喜欢华美珍宝的,可见其内藏野心,便是入了国公府,也可能逃出他们的掌控。
但听丫鬟所说,宝扇从始至终,便是一副惶恐怯懦模样。
秦夫人终于稳下心绪。
相看这日,丫鬟得了秦夫人的命令,给宝扇梳了一个城中时兴的发髻。
垂落的青丝被尽数挽起,柔软的发丝,软绵绵地覆着在额头上。却留出足够的空隙,显露出绯红的花钿。
梳起的发髻中,被簪上一朵纱制绢花。
宝扇新挑的首饰,也被丫鬟佩戴在了发间,耳垂处。
宝扇装扮完毕,这才发现秦拂站在门外,正上下打量着她。
秦拂样子端庄贤淑,处处透露着温和大方。
宝扇看着菱花镜中,满是姝丽颜色的自己,暗道:世人皆道,娶妻娶贤,纳妾纳美。秦拂与她之间,果真是应了这句话。
宝扇站起身,朝着秦拂走过去,她自觉地站在秦拂身后半步远的距离,讨好地唤了句:“长姐。”
秦拂却柳眉微拢,不看宝扇,反而看向为宝扇梳洗打扮的丫鬟,声音带着冷意:“是谁让你这般打扮的?”
丫鬟身形一僵,恭敬道:“是听从夫人吩咐。”
宝扇神色紧张,怯怯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周到。”
秦拂面容冷凝如霜:“是带你去相看,不是将你送到陆世子的床榻上。”
丫鬟给宝扇做的这般打扮,莫说陆闻鹤瞧了,便是尘缘已了的得道高人看了,也得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