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爱美,却因为性情内敛,而不敢宣之于口,便在不为外人所观的足上用了功夫。
十趾带着艳色的蔻甲,是用凤仙花碾磨,用轻纱包裹后浸泡出的颜色。
女子的足,向来是私物,唯有未来的夫婿才能瞧看的。
即使在众人眼中,奴隶低人一等,让他伺候,看着了足,也算不得什么难堪的事情。
但当奴隶乌黎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足时,宝扇仍觉出几分羞怯窘迫,甚至起了落荒而逃的念头——她不要乌黎为她洗脚了。反正还有其他驯养的法子,何必用上这种,让人觉得坐立难安的办法。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宝扇想要逃,却挣脱不来乌黎的手掌。
乌黎像是突然想通了,做出了服侍的姿态,将宝扇的柔足浸入铜盆中。
他手掌轻轻拨动盆中的清水,当真是神色专注地洗脚。
铜盆中的清水,还带着未曾褪去滚烫的热意。
宝扇的双足,刚没入清水中,便下意识地踢动,像是想要躲开热意。
零星的水滴,飞溅到乌黎的胸襟,浸出深褐色的水痕。
乌黎高耸的眉峰处,还挂着几滴水珠,欲落未落。这副模样,着实可以算得上狼狈。饶是乌黎因此,对宝扇发火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乌黎只是神情微怔,伸手擦掉了眉峰上的水珠。
明明是被伺候,宝扇却觉不出半分自在。
终于,乌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身寻找着擦拭的巾帕。
宝扇的两只玉足,便堪堪放在铜盆的边缘处。这般折辱乌黎,并非宝扇本意。想起来郡主府时,听到的种种传闻,宝扇柔声道:“郡主府的人都说,安宁郡主待你是真心的。只要你低头,余生便可随心行事,不必再受诸多限制。”
乌黎身子微僵,仰头看着宝扇,眼眸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他语气平和,沉声问道:“你想让我伺候安宁郡主?”
“像我待你这般?”
乌黎唇角带着笑意,只是眉眼中尽是冰冷,他随口猜测着:“或许,要更过分些?成为她的裙下臣,每日只想着如何讨得安宁郡主欢心?”
乌黎每问一句,声音便更冷一份,但他唇角始终带着笑意,叫人分辨不清。
对于臣服于安宁郡主,他到底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宝扇并未意识到,乌黎的话语中隐藏着的汹涌浪潮,只轻声回道:“我与安宁郡主,自然是郡主更好些,你伺候她,能得到锦衣玉食,高床软枕,可……你待我好,又能得到什么呢?”
为了与乌黎视线相平,宝扇微微俯身,宛如蝴蝶双翼般的锁骨,隐约显露出来。
她声音绵软,试图叫乌黎明白,旁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