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留有三分余地,不必说的太过明白。但足够让地上那人听懂其中的意思。
那人做过不少坏事,本就对官老爷之类的,心存畏惧。一听要见县丞,立即摇头道:“大事化小便好,我这身上有些银钱,拿去给小姑娘宽慰心神。”
沈云山接过那人身上的荷包,便让他离开了。
看着那恶人身影逐渐远去,沈云山从荷包中,摸出十枚铜板,交给围观的几个孩童,让他们盯着那恶人的行踪,待他安稳下来,再去报官。
见到县丞便言说,有人居心不良,意图拐骗旁人,扰乱这片地境的清净。
几个手脚麻利的孩童,自然点头同意。
这般能惩治恶人,还有铜板拿的好事,可并不常见。
沈云山并不担心,县丞不听信这些孩童的言辞。
这县丞刚上任不久,急需办几件官司,来逞威风,宣扬自己为官的名声。
遇到孩童们报官,自然让那试图拐骗的恶人,讨不得好。
沈云山捡起地上东倒西歪的竹篮,里面还有零星的几个竹笋。
想必宝扇便是着急将这几个竹笋卖掉,才让那恶人,有了可乘之机。
荷包被塞到宝扇手中,她眼眶中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水光,声音怯怯:“云山表哥?”
沈云山声音淡淡:“是赔给你的。还有些时辰,想买些什么,便尽快罢。”
宝扇美眸轻颤,纠结片刻后,转身在沈刘氏耳旁私语了几句。
沈云山看两人的亲密模样,倒好似他这个亲生儿子,成了外人。
沈刘氏拉着宝扇的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片刻后,两人怀中抱着扎着深褐色草绳的宣纸,又回到了沈云山面前。
沈云山眼眸微怔,像是没有想到两人匆匆忙忙,竟是去了书舍。
他垂下眼睑,长而浓密的眼睫在两颊处投下阴影:“只要这些?”
宣纸糯白,更衬得宝扇肌肤莹润。她柔柔颔首:“这些便足够了。”
几人回到王伯那里,趁着宝扇整理笔墨的功夫,沈刘氏将沈云山拉到一旁,轻声感叹道:“宝扇当真是个好姑娘!心里面惦记着我们母子两个。她只说,这铜板是云山表哥讨来的,便要为你买些宣纸用。
我问宝扇,可要扯匹布料,做新衣裳穿。
她却摇头,说在婶婶家住的时候,便是穿的旧衣裳,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