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允的面上带了一丝有些得意的微笑,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似的。
他似乎很想掩饰这得意,可那眼神里却是掩不住的兴奋。
“你就不好奇别的?”
叶开忽然看了一眼傅红雪,然后道:“你是知道我想问什么的。”
赵公允道:“我本是路过凄风谷,却在入口处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你和傅红雪。”
所以接下来他便将叶开和傅红雪带到此处了。
看来叶开昏迷之后,傅红雪定是一路带着他狂奔,但带着他实在过于消耗体力,所以傅红雪最后也中了瘴气之毒。
想到此处,叶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他的特殊体质,即使中了毒也能慢慢恢复过来,可对傅红雪来说就没这么容易了。
赵公允又道:“我看过他的脉象,似乎是中了谷中的瘴气之毒。”
叶开道:“若只是寻常瘴毒,那他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醒转。”
赵公允道:“可这次的瘴气却来得极不寻常。”
自几十年前的大火之后,这凄风谷可就再也没有瘴气了。好端端的,这瘴气怎会无端再起呢?
叶开立刻察觉到了他话中藏着的深意。
“你也觉得有古怪?”
赵公允道:“瘴气或源于山林浊气,或源于兽类死尸堆积而成的腐气,经日光灼晒,湿热蒸叠方能产生,可这谷里的林木尽被焚毁,纵有兽类的死尸,也不过是些白骨,哪来的浊气和腐气?”
叶开仔细回忆道:“而且这次的瘴气无形无味,难以察觉来源。”
赵公允只道:“若无法判明来源,便无法配置解药。”
叶开苦笑道:“若无解药,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
赵公允道:“也许等上个十几年,你的这位朋友也就能醒了。”
叶开却看着傅红雪,目光的盈盈笑意被暗霾所罩,如姣姣白月隐入了乌云之中一般。
他开了口,一字一句,都犹如薄薄的刀片落在地上,带着绝然而又凛冽的声音。
“我可以等,但他不能。”
傅红雪好不容易才仇恨当中解脱,怎能把自己的大好人生都浪费在这沉睡中?
而且他睡得越久,醒来的几率也就越小。要解毒,就必须尽快。
赵公允也点头道:“说得也对,你是可以等的,可他却不行,万一他几十年后才醒来,发现你已经死了,岂非要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