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观音却看向了叶开,道:“你为何不说话?”
叶开仿佛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然后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本来是想说话的,可又不想打扰母亲和香帅的谈话。”
石观音莞尔一笑,嫣然无方道:“我还以为你会要了楚留香的命。”
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在微笑,仿佛一点也不介意楚留香就在旁边似的。
叶开道:“我若要了他的命,母亲岂不是要寂寞得很?”
石观音轻轻拨弄了一下鬓间的秀发,道:“所以你便把他送到了我这儿?”
叶开点头道:“不知这样做是否能让母亲满意?”
石观音看着叶开,眼里闪现着慑人心魄的光芒。
“有这样的好儿子,我怎能不满意?”
叶开笑道:“既然母亲满意,儿子就不该留在这里打扰了。”
石观音虽然对他满意,但还是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因为只要叶开在这里多留一刻,楚留香就会多记得一分石观音的年纪。
叶开这就转身离开,只是离开之前特意看了楚留香一眼。
谁也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眼,就连楚留香自己也无法形容。
他的眼神看似温柔,却隐有冷厉之意。
而刚才在沙漠中赤脚乱跑的那个叶开,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而楚留香则看向已经进入角色的叶开,唇角的笑容逐渐蔓上了一分沁凉之意。
他从来不知叶开如此地会演戏,若不是之前叶开同他说过自己的计划,楚留香甚至有点觉得他根本不是在演戏。
这个人似乎可以对所有人都笑得阳光,然而他终究不是阳光。
与其说他是普照大地的高阳,倒不如说他是天上那一轮白月。
月有阴晴阳缺,此刻你看得的仅仅是它的一种面相,但下一刻又似乎会变成另外一种面相,谁也说不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但是此时此刻,楚留香还是选择相信叶开之前向他展现的那一面。
这很有可能会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也有可能会是一个绝佳的决定。
依照他们先前的计划,叶开让楚留香和石观音独处一室。
然而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撇下楚留香和那女魔头独处,他只是找了个隐蔽的所在,静静地观察者事态的发展,等着楚留香与石观音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