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道:“走?你是说让我去自杀?”
一旦自杀,这层梦便可终结。
傅红雪道:“不错。”
叶开只道:“若在这里死去,我便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按照傅红雪之前托叶孤城带给他的话,只要叶开杀了那个带他进入这层梦的人,也就是赵公允,这一切的一切便都可结束了。
傅红雪道:“而你知道该做些什么。”
叶开道:“我知道,但我现在还不想去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而他不笑的时候,往往是他最不忍的时候。
傅红雪的面孔苍白得近乎透明,透明得几乎能让人看清上面的每个脉络和血管。他看向叶开的时候,眼里仿佛有着化不开的雪,凿不透的冰。
这冰雪已在他的眼底积了太久,如今快要溢出来了。
“你不信我。”
他看着叶开,慢慢道来,字字如刀。
叶开道:“我信你,但我无法信我自己。”
傅红雪冷冷道:“你连自己都信不了,还怎么握刀?”
叶开苦笑道:“我的刀不是拿来握的。”
傅红雪没有再说话,他一转头便想走。
叶开却在他身后喊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连自己都信不了?”
傅红雪冷冷道:“因为你有毛病。”
叶开苦笑道:“就因为我不信我自己?”
傅红雪道:“因为你把我当兄弟。”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了叶开一眼,恨恨道:“把我当做兄弟的人,都有毛病。”
叶开的眼里忽然透出了几分浓重的悲哀,傅红雪的话就如鞭子一般,一鞭一鞭地抽打在他心上。
他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想好好抱一抱对方。
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收敛了神色,静静道:“若真是我记错,那便如你所说。但若我没有记错呢?”
叶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冽,眸子里也透着异样的冷光。
傅红雪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对方,仿佛想挖出对方心底里最深的秘密。
叶开道:“若我猜得不错,也许我们都中了花上的毒。”
中毒之后便是昏睡,昏睡之后便是入梦。叶开若是倒下,傅红雪也当不远了。
“你见到的那个红针娘子或许是第一层梦。正如我的第一层梦是去救你,你的第一层梦便是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