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字,在不同人的嘴里总有不同的含义。
可现在在李寻欢的嘴里,她就只有一种含义。
而那种含义叫林诗音。
——————————————————兴云庄外————————————————
这里本叫李园,如今却叫兴云庄。
物是人非,时移世易,唯有门口那‘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两道御赐的对联依旧挂在柱上,彰显着旧时的荣耀和昔日的辉煌。
那明晃晃的七个大字刺进眼里,几乎刺得他流下泪来。
这本是他的家园,是他和父兄共聚天伦之处,也是他和表妹青梅竹马的见证之地,如今却已换了招牌,换了主人,连风景好像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站在门口,仿佛连一步都无法向前迈进。
就算迈进去了又怎样呢?无论是对这庄子里的人,还是对里面的一草一木来说,他都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怪不了旁人,也怪不了老天,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李寻欢站在寒风里长叹了一口气,似是想让这一腔悲愁苍然都随风散去。
一声叹息过后,他似已决心去见那故人,却没想到一旁冲出了个麻子,冲着他气哄哄地喊道:“你是何人!怎敢乱闯龙四爷的门!”
李寻欢见他面貌陌生,本想细问对方身份,但一想到林诗音此时的心情,便也不欲再白耗时间,只道:“我想来拜访一下龙四爷,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麻子叉着腰,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瞧着李寻欢,冷笑道:“府里出了事,龙四爷不在。”
李寻欢道:“敢问府里出了何事?”
麻子忽地不耐道:“你这人好生啰嗦,还不快些滚蛋!”
李寻欢尚能忍耐,铁传甲却已按耐不住了,卷起袖子便作势要打,那麻子见势不妙,立刻搬出靠山道:“我的闺女便是龙夫人的干妹妹,你想对我怎样?”
铁传甲一愣,李寻欢便问道:“那龙夫人如何了?”
麻子本不肯说,但见铁传甲在他面前晃了晃拳头,一个踉跄,便诺诺道:“少爷这几天走失了,龙夫人心里不痛快,便病倒了。”
李寻欢目光一颤,满面悲愁道:“看来那消息属实,那她此刻必是心急如焚了……”
铁传甲道:“那少爷你还进去吗?”
李寻欢摇了摇头,转身便往庄外走去。
林诗音的病说到底还是心病,若此时见到他,心情激荡之下只怕会病得更重。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去替她寻了儿子来,这样源头一除,心病也就自然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