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卓爸爸拎着两个行李箱出门,转身时,行李箱撞上钱谨裕,他仿佛不知道行李箱撞倒钱谨裕,扛起行李箱便下楼。
卓妈妈冷嗤一声,那双看脏东西的眼睛从钱谨裕身上移开,抱着两床被下楼。
“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说完,卓元千背着小书包,蹬蹬蹬跑下楼追爸爸妈妈。
两旁几户人家开门,端着碗站在走廊里吃饭,对钱谨裕指指点点。
“小小年纪就知道溜须拍马,就跟电视里放的汉女干没啥两样。”
“谁说不是呢!可见他生下来本性坏,根子又烂又黑。”
“你可要千叮咛万嘱咐家里的孩子不能和他做朋友,指不定哪天孩子为了他得罪有钱有势的人,就像卓家一样,姓洪的打一个电话,卓家小两口子工作不明不白丢了。”…
钱谨裕眼中沁着泪水,掏出巧克力放在卓家门槛上,抱起书包,头埋在胸口往回跑。
邻居说的话,钱谨裕一大半听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被人讨厌了。
从那以后,钱谨裕再也没有见过出卓元千,同小区的同龄小朋友看见他就唱,‘大汉女干’、‘八.路’、‘卖.国.贼’之类的歌曲,他一直作洪南冬的小弟,被洪南冬欺负从未还手,再也没有结交到一个朋友。
一晃眼过了六年,钱谨裕是五年级小学生。这一年发生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洪南冬爸爸倒台了,他妈妈早就偷偷地把家里的财产转移到国外,借着去旅游,再也没有回来。
洪南冬再也没办法傲气,身后再也没有长长一排小弟跟着。哦,错了,洪南冬身后还有一个小弟,就是钱谨裕。
他在学校受到委屈,无法接受老师、同学对他的态度,像往常一样,洪南冬把钱谨裕堵在死胡同里,把钱谨裕当沙包出气。
洪南冬打着、打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是不是傻啊,我爸坐牢了,我妈卷款逃到国外,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反抗?”
“习惯了。”
真的已经习惯了。
他每次听从洪南冬的话,妈妈会更慈爱,爸爸会更爱他。
“…煞笔。”洪南冬哽了一下,“以后你就是我的铁哥们,谁敢说你一句坏话,找哥,哥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