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净之也不在意,一路上两人都沉默地往前走。
不久后,两人在一处石室前停下。
聂一眠环顾四周,荒芜一片,入眼皆是千疮百孔的石柱和石峰,有些碎石还散落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刚被人砸碎的样子。
余子期就在石室内,聂一眠转头看向温净之,问道:“师兄要先进去么?”
温净之笑而不语,示意聂一眠可以先进去。
聂一眠想了想,忽然对他说了一句:“这些年多谢师兄帮忙照顾哥哥了。”说完便穿过门前的禁制走了进去。
温净之嘴角的笑意消失,眼神阴鸷地盯着石室。
「好一个“多谢照顾”!」
……
石室内,聂一眠看见余子期紧闭双目,盘腿坐在草席上,已然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啊。
聂一眠在余子期面前站定,俯身蹲下,仔细观察着余子期的面容。
青年剑眉入鬓,五官分明,紧抿的薄唇让整个面容多了一丝冷峻……与儿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相比,多了一份凛然的正气;和白水镇那时比,则又多了一份骇人的气势。
聂一眠正看着,视线上移,眼睛忽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腰间一紧,余子期将他猛地揽过,两人在草席上滚成一团。
“!”聂一眠趴在余子期坚实的胸膛上,想起身,腰却又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死死地固定着,动弹不得。
“一眠……”余子期紧抱住他,嘴唇轻颤,“哥哥错了,你不要走……”
聂一眠沉默地让他这样抱着,一如从前那样,两个人在风雨中相依相偎。
“我不走。”他声音沙哑地安抚着余子期,“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
……
……
等到聂一眠从石室中出来时,已经是日暮时分。
意料之中,温净之还守候在外。
“抱歉,耽误了师兄那么长的时间。”聂一眠不经意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温净之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脸上神色不变,语气间倒是掺了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兄弟间自然要——‘好好谈谈’。”
聂一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系统小声嘀咕:「我jio得……他肯定想歪了。」
聂一眠:「……」
解释是不必要的,聂一眠告别了温净之后,便原路走了出去。
他随手捏了捏右边的耳垂,那里多了一颗微小的耳钉,不用心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