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年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村长又说:“遥哥儿不是跟刘之关系好吗?若真想种地,可以跟他家说上一说。”
郁年却是摇头:“他们关系好,是他们的情分,要是里面添了别的东西,反而不好。”
村长看着郁年:“若是能考上秀才,便能以便宜一半的钱买地,我看你才学比那田家的高出一截,不去试试乡试吗?”
郁年的唇边的笑都是苦涩的:“虽然您帮我办了槐岭村的户籍,但原仓府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到底还是不知道,若是被发现我有双户籍,或者是戴罪之身参加科考,对您还有遥哥儿都是很危险的。”
村长叹了口气,没有才学的人浪费科考的机会,有才学的人却根本没有办法去参加,命运实在是有些不公,他相信,以郁年的才学,乡试县试根本就难不倒他,可惜啊,实在可惜。
随后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到村里之后田大壮又把郁年送回了家里。
灰灰是守家的一把好手,它远远地就听见了郁年的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就跑到了郁年的面前。
郁年摸它的头,跟田大壮道别。
灰灰见到他很兴奋,上蹿下跳的,一刻都闲不下来,它用头拱郁年的轮椅,想把他往鸡笼里带。
知道了它的意图,郁年自己操纵着轮椅跟在它的身后,就听见鸡笼里的鸡咯咯哒地叫,像是不把方圆十里的人引来都不算完,郁年走近了看,才发现鸡窝里有两个鸡蛋,怪不得鸡叫成那样,原来是来讨赏的,郁年笑了笑,从一边找到了田遥先前弄好的草料,给所有的鸡都喂了一遍,他不方便进去捡鸡蛋,就让灰灰去了。
那些鸡很怕灰灰,它一进去鸡就缩在一边,看着灰灰大摇大摆地把鸡蛋叼走。
郁年转身回了家,灰灰跟在他的身后。
郁年回家之后没有做别的事情,先是找到了小爹留给田遥的那些画,一幅幅生动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鸡鸭鱼兔,上面全都画了出来,兔他已经做过,田遥说很好吃。
鸡鸭鱼也都不是难以得到的食材,难的只是辣椒而已。
他们家中的调料不缺,葱姜更是必备,田遥的地窖里还存着很多姜,时下用的油都是猪油,肥腻的肉经过熬煮,能得到雪白的猪油,但小爹的画里,油的来源却是一种植物。
郁年把那一张画放在了一边,专心看起了别的东西。
自他有记忆以来,接触到的做菜方式除了爆炒,就是炖煮,没有新意不说,很多味道也都流失了,若是按照小爹的这些做法,一定会给现有的饮食的行业很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