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整整十八年,本该关系亲近的两兄弟,再一次见面。
两人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关系与陌生人一般,连蒲望之,除了见到靳北与自己相似的相貌后惊异挑眉,之后也是平静。
气质不一样。
靳北本就性子淡漠又面容冷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看了眼床上的人,没有同情怜惜,只是将脸对应身份。
蒲望之先开口说:“你叫什么名字?”
靳北:“北,靳北。”
蒲望之:“很不错的名字。”
当日,艾伦经过蒲婷婷的同意,将这仅限于理论的猜想告诉了蒲望之。
是一个无法预估成功率的手术、最严重的结果便是两人都会陷入危险,没有最好的预计。
蒲望之听明白了,他道:“拿别人的命去赌我救治成功的可能性,这是不行的。”
蒲婷婷也在,面色有些憔悴:“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蒲望之看着她:“您也不会这么选的。”
不是因为血缘、联系,只是单纯的原则问题。
毫无疑问蒲望之看出了蒲婷婷的心思,蒲婷婷沉默了片刻,蒲望之说:“别难过了,您是追求的自由的人,不会有什么约束你。”
蒲婷婷背过身,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神情。
“也别告诉小江,让他少知道一些。”
蒲望之不太确定,如果真的要让江向笛知道,他会去做什么。但是恩怨纠葛并不能用天平准确测量,蒲望之希望江向笛能单纯、不被牵涉其中。
片刻,蒲望之说:“如果有机会,可以让我再站起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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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笛再一次早晨来到医院,因为昨晚突然的降雨降温,他着凉感冒了,便带了个口罩,声音也有些哑。
他从前台得知蒲望之在做手术。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紧急手术的情况,江向笛心里担忧,但还是在病房里安静等待。
原来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奇怪的人,话少还冷淡,两人聊了两句,江向笛没怎么在意。
接到消息后,江向笛赶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只是因为蒲望之的手术刚过,他还不能进去探望。
医生说:“第二天过来吧。”
江向笛便合衣在门口的长椅上睡了一晚。
他的睡眠不稳,直到凌晨过后才真的入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拍他肩膀和抚摸脸颊:“醒醒了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