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休息,不要叫她。”裴钰安扫了一眼春云。
虽这还是第一次裴钰安在云郦房间过夜,春云有些惊讶,不过她深知丫鬟的本分,立刻道:“奴婢知道。”
裴钰安又回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抬脚离开,去了前院。
常余心急火燎地站在裴钰安门口,往常这个时间点,世子应该起床了啊,今儿怎么没动静,怕世子上朝迟到,常余推开门径直走进去,“世子,该去上朝……”
到了内室,床铺整整齐齐,一
看就没人睡过。
世子呢?常余脸色一变。
背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常余回头,裴钰安穿着昨日穿过的杭绸圆领绣连珠纹锦袍出在他跟前。
常余登时大松口气:“世子,你去哪儿了?”
裴钰安取下金丝楠木衣架上绯红官府,淡淡地道:“挑些便服出来,送到云郦的房去。”
常余:“!!!!!”
常余:“世子,你的衣裳干什么送到云郦的房间?”
裴钰安解开腰间玉带,拧眉道:“以后不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
常余:“????”
“那属下要叫什么?”他茫然地问,“而且为什么属下就不能叫云郦云郦了。”
裴钰安冷声说:“你听命便是。”他换好朝服,大步离开卧室。
裴钰安极少有这么冷的时候,常余一愣,连忙跟上去,之后他发现主子今日其实心情很好。那种好能在小细节表露出来,比如中午官署送来的堂食是主子不爱吃的食物,主子是个克制的人,就算不喜欢用也不会表露出不喜来,反而还会逼着自己用,只是熟悉他的人会发现他不愉快的心绪。
但今日就算是不喜的食物,他却用的心情甚好。
甚至时不时嘴唇就往上翘起,但过未时,长安街上处理凶案的主子似乎有些着急,尤其是得知今日黄昏后,刑部出了件案子,必须得晚一两个时辰才能回去后,主子的不快达到顶点。
常余想破了脑袋,没想出情绪变动的原因。
他干脆不想,转而直接问扁余:“我要怎么称呼云郦?”
“云郦姑娘。”扁余对云郦的称呼一直都是云郦姑娘,话一出口,他摇摇头,“以后我们还是称她云姑娘。”
“可云郦以前说叫云郦姑娘太见外,现在还叫云姑娘,岂不是更加见外?”他惆怅地叹了口气,“我和云郦可是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