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是之就没有回去过了。父亲依然是她的父亲,只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当然也不可能立刻就恢复到过去的模样——况且在意外发生之前,他们就已经是一对日渐疏离的父女了。
但在旅行时,她为父亲寄去了礼物。他们开始恢复沟通,尽管他们之间的上一次通话,还是在刚开春的时候,短短几分钟的电话中竟是沉默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长。
她和父亲之间的往来就是这么少又这么可怜。所以她是真的想不到,五条悟居然背着她和父亲打好了关系。她的心情实在有点复杂,真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惊讶还是单纯的羡慕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把这份心情表达出来,只能酸唧唧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和我爸关系这么好啊……我现在才知道。”
“当然啦,你爸爸可喜欢我了。”五条悟无比自信,“他经常会向我偷偷打听你的事情哟!”
“哦……”是之恹恹地应着,压低了头,好像是有点脸红了,“那他最近怎么样?”
“蛮好的,就是稍微有点风湿骨痛,不过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吃吃药就行啦。哦对,他让我别告诉你这件事,以免你担心。”
“哦……”
又是恹恹的应声,是之盯着这张明信片上还没来得及写下什么的空白看了好久,才收回目光,继续写着自己手中的这份给真希的明信片,可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身旁五条悟的笔尖上瞟。
这个距离下,很难看清写在纸上的文字。况且是之的视力也不是特别好,五条悟还把手放在了桌面上,害得偷窥成功的难度成倍增长。
既然偷看没有成果,那么是之索性就不再偷偷摸摸的了。她放下笔,直接蹭到了五条悟的旁边,俨然化身成了一个粘人的手臂挂件,光明正大地看他给父亲写明信片。
她原本还以为五条悟会写一点很正经的内容,比如像是“祝您身体健康”之类的,但没想到他写下的居然是“这只狗有您的神韵”这样一句好像不太礼貌但又有点可爱的话。
写下这种话,其实是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她果然还是觉得,既然是寄给长辈的东西,应该正经一点才比较好。
“在我旁边待了这么久,是自己也想写点什么吗?”五条悟笑着把笔递给她,“想写就写吧,我会把我的这张明信片上的空白部分留给你的。我很大度的。”
是之轻哼一声,用力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揶揄道:“这和大度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从五条悟的手中拿过了笔,沉思了一会儿,才在明信片的空白部分写下了一句什么。
——请一定要保重身体。ps.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我最近并不是很忙。
她原本还想写下更多的,可那样的话就不是一张明信片能够塞得下的篇幅了。她只好就此停了笔,在句号的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顺便替五条悟签了名,这才把几张明信片一起交给神社里的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代为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