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不曾面对过失败,她总是能够造成他人的期待,但唯一的一次失败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哪怕她多么努力着不去纠结这一点,她还是会无数次地被迫回想。
或许半小时前她就不应该信誓旦旦地对五条悟说自己会祓除这个诅咒的。她想。
或许他刚才的提议更好一点。她应当慢慢来,没必要这么着急。
但现在她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咒灵的气息蠢蠢欲动地盘踞在不远处,是之不觉得自己还有退缩的余地。
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这一次也失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根本没有能力祓除八重家的咒灵呢?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的所有挣扎,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行为了吧。
……果然一月的时候就该更果断地去死的。
她应该去死,而不是过分在意五条悟所说的话,为了未能归还求婚戒指的歉意而苟延残喘到现在。
“总而言之,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些。挺简单的吧,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五条悟已经把说完了基本情况。是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只勉强听到了最后的两句话而已,最重要的部分全部都被错过了。
她藏起眼中的茫然,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哦”。
“知道了。”
“真的吗?”五条悟歪头,沉吟着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说实话,你是不是没有在听?”
“……听了。”
这可不是谎话,她刚才真的听了,只是听得不够认真,满心都在纠结于自己的烦恼,一不小心害得这些话语全部都从耳旁溜走了而已。
单从过程来看,她确实是听了,这一点是怎么也没办法否认的。五条悟当然也不会试图质疑太多,只说:“那你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能不能别表现得像个烦人的老师?”
是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可五条悟却笑了起来,摆摆手道:“忘了吗?我现在的职业就是老师。”
所以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了。这是身为老师的直觉。
不过五条悟不想再继续戳穿她了。
“好吧,我是个烦人的老师没错。所以烦人老师要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了,烦请八重同学再认真地听一会儿。”他慢慢地说着,“出现在这座工厂里的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三级诅咒而已,这是你需要祓除的对象。”
“普通的三级诅咒”,多么疏松平常的形容,让是之想起了在八重家的咒灵最初出现时,也只是被定性成了“容易解决的二级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