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回到家,往床上一躺着,便又看见了那副红色的画。
不知道为何,那幅画变得更加刺眼了。
江潮揉揉眼睛,起身把那幅画拿下来,扔在角落里。
但是这并没有减轻江潮的睡眠障碍。
他一宿一宿的做噩梦,每每醒来都是满身冷汗。
有时候醒来,他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客厅里,面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白墙。
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昏厥。
不过一星期的时间,江潮就脸色发白,眼睛发红。
金风看见他,欲言又止。
江潮抽抽鼻子,我没事。
金风皱眉,真的?
绝对保真!江潮恨不得拍胸脯打包票。
再有一天就是宴会时间了,这个时候要是被打发回去休息,那他也算是白混进金家了。
他已经被编进宴会安保,就跟在金风边上,时刻不离。
金家的宴会是开阔交际面的最好渠道,因为来的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和家族,金家的邀请函就是代表了他们的地位和权利以及金钱。
能够出席宴会,是他们的殊荣。
宴会的地点每年都在金家酒店顶层,一般时间都不会开放,只有这个时候才会作为宴会举办地点,向各个阶层彰显他们的财富。
其实每一年,这一场宴会都是血雨腥风,想要混进去拍照片的人,或者进去看热闹的人数不胜数,但金家的安保也做的极为周全,从没有听说过混进宴会的人。
今年,江潮作为金风的贴身保镖,还真的是殊荣,能够有幸见识一回。
江潮从电梯出来,一抬眼就看见金风穿着燕尾服立在窗前。
他生的高大英俊,身材挺拔而又潇洒。
虽然穿的简单,但是看起来似乎那是一身带着正统贵族味儿套装,内搭着暗色领结,袖间的金色袖扣金光闪闪。
让金风更加他的身材显露无疑,并不是瘦削疲软,而是结实有力,后腰线流畅,一直眼神到肩胛骨,看起来似乎还很强壮。
江潮看的心扑通直跳,甚至还想咽口水,他对这种斯斯文文又强壮有力的男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老实说,他这么喜欢金风,也是因为那张脸。
实在是太好看了,就比他自己差呢么一点点。
江潮啧啧,真是的
金风看见江潮到了,转头盈盈一笑,在璀璨的灯光下,充满了魅力。
今天人来的很多。
江潮扫了一下酒店下面的人群,说:其实并不多。
金风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走了,时间快到了。金风见他模样还算淡然,便转身往宴会通道里去,今年的宴会和往年不一样,但是他们玩的始终都一样,有些看不过去便不要看了。
江潮一愣,回答:好的。
宴会玩什么,其实江潮也大概猜到一点,左不过那些龌龊的事情。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带上耳机,亦步亦趋跟在金风身后。
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金风到哪里都是焦点。
且不说他是金家藏着掖着才拿出来献宝的人,况且就这脸,随意走哪里都光芒四射。
江潮跟在他后面,也跟着接收了不少眼神。
探究的、怀疑的、惊奇的、羡慕的
让他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金少爷。前面一个沉厚的男声响起来。
江潮打起精神,这声音熟悉,是金家的二把手,严篪。
很多人没啥文化,读不出这个字,都叫他严虎。
严篪也不纠正,就随意别人叫。
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严虎了,很少人记得他真名的叫严篪。
江潮他记性好,第一次看的时候,就记住了,反而老是记不住严虎这个名字。
不过严虎四十多岁,和金铸狐朋狗友多年,不少脏活都是他干的,两人一根线上的蚱蜢,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在听见宴会是由金风来主导的时候,严篪大为吃惊。
他心想就算金铸回不来,怎么也是他来顶上,可瞧见金书毋庸置疑的选择了金风,他打心眼里不服气。
他外表瞧着随和慈祥,但他那歹毒劲儿不比金铸少。
严叔叔金风微微低头,笑的恰到好处。
严篪也笑,拿出资历来压人,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这几天不见,都这么高了。
金风想了想,回:孩子都长得快。
严篪:
江潮在后面忍着笑意,他侧耳正准备多听几句金风怼人,一抬眼看见个年轻男人穿着棕色格子西服,冷着脸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他心里一咯噔,连忙转过脸去。
而金风已经和严篪过了好几招了,严篪说不过金风,便白着脸走了。
金风赢了辩论赛,也不惊不喜,甚至有些不在意的模样。
他带着江潮转头又去和别人打招呼。
整个宴会前期时间,金风都去和人招呼了,见一个便问好。
江潮跟着笑的脸都麻了,心里又害怕又急切。
金风终于停下来了,他把酒杯里的酒到了,酒杯扔进一边的垃圾桶,然后说:江潮,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和爷爷有几句话要说。
江潮一愣,呆呆的点头,看着金风走进通道里,在一个房间前消失了沈赢。
见金风彻底不见,江潮转头就去找那个格子西服的男人。
没有两分钟,江潮就看见了他。
此刻,他也在找江潮,看见他一个人,立马就上前,不由分说将他拉到无人的角落里。
江潮你踏马疯了!!!
格子西服气的脸通红,他忍着怒意,揪着江潮的衣领骂道。
江潮笑嘻嘻的捏住格子西服的手腕,好久不见,苏钧。
苏钧被他捏的吃痛,立即收回手,但仍旧满脸怒气看着江潮。
苏钧和江潮是多年同学,从初中就同班,高中同桌,大学就在隔壁。
两个人情谊深厚,但是江潮大二退学以后,就再没和苏钧见过面了。
乍一见面,江潮心里想,这狗东西怎么这么高了?
苏钧咬牙切齿,要不是这是公众场合,他早就一拳招呼上去,好久不见个屁!你踏马怎么在这里!?
江潮笑嘻嘻,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说着,他转头去看别处,像是在找什么人。
苏钧冷笑一声,我爸不在,我们家只来了我一个人。
江潮一口气算是缓过去了,唉哟一声,你差点吓死我,要是你爸来了喊我一声,我可怎么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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