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大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看到杜柏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
她起身,客氣的問好。
杜柏齊隨意一靠,說:「高小姐和昨天簡直判若兩人。」
曲小西微笑:「自己在家總是隨意一些的。」
她拿出筆記本和鋼筆,說:「咱們開始?」
真是閒話一點也不敘,十分的敬業了。
杜柏齊:「行。」
曲小西含笑,輕聲說:「那不知道,這篇報導,您比較希望側重於您的個人家庭生活,還是您的事業?」
杜柏齊:「家庭生活?我有什麼家庭生活?我家裡沒有旁人,該不在的都下去了。身邊的,也就是師爺和小五。」
杜小五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安靜如雞。
曲小西:「那麼我們側重事業,其實我不是上海人,也是剛來上海灘沒有多久,不太了解杜先生你的經歷。恕我冒昧,您是本地人嗎?」
杜柏齊搖頭:「不是,我十二歲的時候,一個人從家鄉,千里迢迢的來在這邊討生活。中間我也做過許多的工作,擦鞋賣煙跑堂打鐵,什麼都幹過。日子過得且苦呢。那個時候我受多了委屈,就想著,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所以就加入了當時的幫派。再後來,我想著做人啊,得有個體面的工作,再說,給別人干,拼死拼活我得到什麼了?狗屁!這不,我就走到現在這步了。我這富麗公司,可是正當的買賣。」
曲小西:「……」
她由衷的問:「那什麼是不正當的?」
您可真是相當沒有避暑。
杜柏齊:「不正當的多了去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太想知道。」
他笑著看曲小西,說:「一看你就是好人家長大的小姑娘,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曲小西停下筆,淺笑,「其實,是不是一路人,看的不是出身,而是性格和共同的愛好。像是我喜歡寫有趣的文章,如果您也喜歡,我們就是一路人啊。一路人,不一定所有的東西都要一樣,只要有同一個愛好,就可以稱為一路人了。」
杜柏齊:「你這話,我愛聽。」
他翹著二郎腿,手搭在腿上點了點,小五立刻將茶端上來,隨後退回自己的位置喝茶。
杜柏齊:「那你覺得,我這賭場怎麼樣?」
曲小西認真:「不怎麼樣,不過,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杜柏齊揚眉:「不會覺得看不順眼應該關了?」
她微笑:「我不管跟我沒有關係的事兒,這天下的事兒多了,難道每一個看不順眼的我都要管嗎?那我不是累死了,我是太/平/洋/警/察嗎?」
「噗!」
杜小五沒忍住,一口茶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