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應過來,說:「你們認識的哦。」
藍小姐頷首,點頭說:「對啊。我當年的男朋友,就是他的叔叔。」
藍小姐靠在沙發上,輕聲細語:「偶爾看見他,我多少還能想起那個死鬼當年的模樣兒。那個時候,我才不到二十,剛進入電影廠,第一部 片子就嶄露頭角,意氣風發。他是我的影迷,每天都來電影廠等我,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我記得那個時候,秦安好像在讀初中,我見過一兩次,不過不熟悉。」
曲小西沒想到藍小姐會說這些,專注的坐好,安靜的聽故事。
藍小姐:「我們好了三年,我有了孩子,想要結婚。不過……」
她的笑容突然垮了一下,說:「他退縮了,他不想娶一個戲子,那個時候,他堅決要跟我分手。因為我的糾纏,他離開家出國了。後來我的孩子沒了。我也對他死心了。後來大概半年吧,傳來消息,他在國外出意外死了。當時我真是痛快極了。直到又三年,他身邊的小廝,偷偷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原來他當年堅決要分手,是因為突然查出來得了絕症。他堅決跟我分手是因為不想拖累我。故意說一些難聽的話,是希望我忘了他。可以重新開始新生活,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曲小西聽到這裡,輕聲:「那麼,那位先生是意外……」
「不是。」藍小姐搖頭:「他其實是病情惡化去世的,他們家之所以推脫是意外,是因為那是他們家的遺傳病。他家是不想暴露出來的。當然,這個病好像也不是秦家每個孩子都會得。死鬼他就是比較倒霉了。」
藍小姐說起這些,又飲了一口茶,說:「這種故事,是不是很爛俗?」
曲小西搖頭:「不是。」
她伸手握住了藍小姐的手,說:「雖然我知道說這個話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我還是要說,既然過去了,就過去吧。」
藍小姐露出一抹笑,說:「哪兒那麼容易忘記啊!我想,我這一輩子是忘記不了的。」
她懶洋洋的,「就算不忘記他,我也能生活的挺好的。」
曲小西:「那倒是。」
藍小姐笑:「你看這棟小樓,這棟小樓就是他跟我分手的時候,給我的分手禮物。我住在這裡。就覺得他還在我身邊。等有一天,我找到我的兒子,我就會跟他說,這是他爸給我的聘禮。」
曲小西聽到這個,恍然想到她剛才提到了孩子,她以為她的孩子沒了,是小產了。
所以,根本不是?
「孩子……」
藍小姐認真:「我的孩子被人偷了。」
說起這些,她恨得咬牙切齒:「當時雖然我對死鬼心灰意冷,但是孩子總是無辜的。我跟許媽就假裝得了傳染病,去鄉下養病。其實我們偷偷找了一個地方安胎。我那個時候情緒不是很好,結果早產了。許媽把我送到醫院的時候,我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不過好在醫院醫術不錯,把我救了回來,也平安生下了兒子。可我大出血,兒子又是早產,身體很孱弱。都需要在醫院養著。我們就沒有著急出院。誰能想到,還有人來醫院偷孩子。那時我比較嚴重,許媽照顧我比較多。稍微沒留神,我兒子就被人抱走了。」
提到這個,藍小姐無聲的哭了出來,痛罵:「殺千刀的狗東西,偷孩子的缺德鬼!斷子絕孫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