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天頤這幅神情,沈知晏一時之間甚至無法分辨這是真情還是假意,只能語氣平淡的解釋道:「雖然鬼怪之間相互制衡,但是隨鬼對於厲鬼來說,就是能吞入腹中的補品。」
「怎麼會這樣呢?該不會是我害了孫武吧?!」方天頤的眉頭緊緊皺起,像是無法相信這點。「我是想幫他,我這算是好心做了壞事?」
「不一定。」
現在還不知道是先有的隨鬼還是先有的兇手,如果先有的前者那方天頤就是兇手,但是先有的後者,那……隨鬼也不過就是一個零嘴罷了。
案件進行到這,似乎已經進入了僵局,從方天頤這裡得到的線索不多,他們也沒辦法順著這條線索走下去,方天頤的態度也讓他們摸不清頭腦。
沈知晏也不打算繼續在這浪費時間,收了錄音筆,直接起身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要是關於這個案子您想起什麼,電話隨時聯繫。」
方天頤的姿態放的很低,聽沈知晏這麼說根本沒有抗議的意思,連聲說:「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沈知晏見覺得方天頤有些奇怪,但是沒有當面挑明,只一語不發的帶著任漫漫離開了。
兩人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門前,方天頤直起腰板,眯起雙眸,拇指捻過嘴角,抹去殷虹的血跡。
回去的路上,沈知晏很沉默。
任漫漫有些納悶,湊過去哥倆好的摟著他的肩膀,「誒不是,沈處你這是怎麼了?邵崈不在你想他了?」
「剛才……」沈知晏眉頭緊鎖,語氣有些遲疑,剛才的事還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但是直接說又說不出來。
「剛才怎麼了?那個方天頤不是把話都說了嗎?」任漫漫有些神經大條的覺得,方天頤身為總裁,這麼配合他們辦案已經不錯了,像這種有身份有背景的人,那會跟他們浪費時間,再說了,隨鬼出現也是為了幫忙,不能算兇手。
沈知晏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他在撒謊。」
任漫漫:「什麼?!」
沈知晏問:「剛打開電梯的時候,方天頤做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任漫漫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理所當然的說:「找你握手啊。」
「在前台是你去和前台人員交涉,不是我,在電梯裡也是我在裡面,你站在我前面。」沈知晏眯起雙眸,腦海中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但是方天頤卻越過你,直接和我握手。」
任漫漫還以為什麼事呢,聽沈知晏說完更是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嗨,那有什麼的,你是處長,我就是一個湊數的小職員,肯定先跟你打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