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涵不知道她內心怎樣崩潰,還舔著臉將右手湊過去,柔聲說:「姣姣,肩膀那沒肉,你咬這裡吧。」
宿姣姣瞥了他一眼,小臉明顯有些生人勿進的,將手裡的錢放上去:「自己送過去,我回去休息。」
「好。」宋青涵二話不說,乖乖點頭,卻沒覺得自己是生人,反而因為更加親密,他膽子大了許多,臨走時,還特意抱著她親了一口。
在她惱怒之前又跑了。
將錢送到宿家時,孫芳看了眼宋青涵包紮的左臂,眉頭微蹙:「姣姣是不是又偷懶了?下次讓她來,你受傷了,就別費神了。」
「這都是小事,沒什麼的。」宋青涵笑著搖頭,轉而又說:「媽,棉花家裡還有嗎?姣姣挺怕冷的,馬上冬天就到了,一件棉衣怕是不夠,想再給姣姣做一件長一點的毛衣。」
說起這個,孫芳立馬忘了對女兒的討伐,點頭說:「家裡還有,只夠做一件,你的棉衣……」
宋青涵:「我還有件軍大衣,就不做了。」
孫芳越發滿意,眼裡也有了一些笑意:「家裡也不是沒錢了,總得做一件替換,下次把你的尺碼帶過來,給你也做一件。」
要是平時,她也就不做了,不過他對自家閨女這麼好,剛好家裡多賺了些錢,這陣子姣姣也拿了不少東西回來,怎麼著也得投桃報李了,尤其是這孩子沒爹媽疼,她更不能小氣了。
宋青涵想拒絕,哪用得著,他皮糙肉厚,再加上這冬天也不算特別冷。
不過孫芳已經擺擺手讓他走了。
他有些怔愣的轉身,走的時候腳步是正常的,臉上的神色卻格外怪異,心底有些酸澀,更多地卻是暖意。
不管這份好,是為了什麼,總歸是他得了好處。
其實長大後,宋青涵也曾懷疑,自己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從小到大,衣服都是撿了父母那破舊的實在不能用的穿,冬天是他最害怕的季節,因為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渾身冰冷,隨時可能凍死過去。
他也想過,要麼就這麼死去算了。
可偏偏他命大,又總是活過來,這其中,總有好心人,只是那個好心人不會是自己父母,他們有時候看著他,讓他覺得他們恨不得他死了算了。
但有時候又會給他一點吃的用的,像是怕他真的死了。
以前小時候能熬過來,是大牛總是幫助他,再後來是宿正揚。
大牛總說是自己幫助他,給了他生存技能,讓他能在那艱苦的時候,活得好好地,不至於被父母忽略,長大後還能有本事娶一個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