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德說這話時有一瞬間覺得丟人,瑪法太多心了。
四阿哥和太子感情真好,華善不信,一直認為天家無父子,四阿哥此次看起來為了太子,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外心,他又對四阿哥失禮,豈不知會給太子和石家招來什麼禍端。
還有一點,皇上早年棄用華善,華善不是沒想過起復,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心裡沒那個念想,皇上又選他孫女為太子福晉,晉封后便是太子妃,他一方面高興,一方面更小心謹慎,端的是怕犯了錯再次惹來皇上厭惡。
每天被這些困擾著,華善便一病不起。
石文炳料不到父親的心思這麼複雜,卻能猜出一二。一時也覺得對不起太子,更不好意思直視他身邊的四阿哥。
與此同時,回到內宅的二福晉被家中長輩團團圍住。
石夫人張嘴便問,“在毓慶宮習慣麼?宮裡的主子有沒有為難你?”
二福晉雖然覺得笑不合適,而想到這幾日的事,眼淚沒幹就抿了抿嘴,“我這幾天都在跟遺音姑姑學管事,我到的第二天她就把毓慶宮的內務交到我手上,宮裡的主子也都很好,沒有人為難我。”
“皇貴妃呢?等你以後成了太子妃便是東宮的女主人,宮務按說由你接管更為合適,皇貴妃沒說什麼?”和碩公主打起精神問。
二福晉道,“不是的。遺音姑姑告訴我,好好調理身子,以後有了孩子再管事也不遲,她還說即便我不久後成了太子妃,也要去景仁宮拜託皇貴妃多管幾日。”
“是的,對!”石夫人道,“那個遺音姑姑說的對,只要你為太子誕下嫡子,皇上也會站在你這邊,別看四阿哥比太子爺受寵,皇貴妃如果敢霸著宮務不鬆手,也得吃掛落。”
二福晉一愣,“額娘怎麼突然提到四阿哥,汗阿瑪是不是像人家說的那樣寵四阿哥,我沒見過,反正太子是挺寵他的。前天,不知道四阿哥有什麼事找太子,我跟他說太子在書房裡和詹士府的人議事,讓他等一會兒再過去,四阿哥擺擺手,也沒容奴才通稟,推門進去,太子居然沒說什麼,張起麟等人皆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什麼?”和碩公主下意識坐直身體。書房乃爺們理事重地,她們身為枕邊人也不好輕易進去,“太子的心太寬了。”
二福晉:“太太,遺音姑姑說在宮裡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不一定真的,誰好誰壞要自個感受,輕易相信自個聽到看到的,最終被坑的只有自己。”
“是的!”石文炳推門進來,“遺音是毓慶宮的管事姑姑,在毓慶宮經營十年不倒,可見很得太子信任,你聽她的沒錯。”
想到老父是被自個妄想害去性命,“額娘,四阿哥是不是像大家說的那樣是個禍害頭子,這事得看誰。兒子雖然多年不在京中,也聽那些士子們說過,湯斌湯大人能多活幾年,全靠四阿哥送去的貴重藥材,還有湯夫人,據說湯老大人病逝時,四阿哥給了上千兩銀子,只要湯夫人不亂用,足夠她頤養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