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震呼一下拉開門,“吃飯前不寫完晚上也甭想吃。”
“他渾水摸魚。”小寶抬手一指,“說當警察沒意思,上司周扒皮,群眾亂罵銀——唔唔……”小警員慌忙捂住小寶的嘴巴,眼看著殷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額頭上的虛汗滾滾往下掉。
殷震深深看他一眼,突然伸手往他旁邊一抓,啪!抬手就一巴掌。
小寶伸手摸摸,屁股好痛好痛,眨眨眼,殷震不為所動,指著他的額頭,“憋回去。”小寶吸吸鼻子,雙目清明,哪有快哭的樣。不妨礙他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顫顫巍巍伸出手,見老爸沒拎巴掌,一把抱住殷震的脖子,“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
“誰教你的《鐵窗淚》?”殷震奇了怪了,兒子每天背著他都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小寶臉色微變,殷震挑眉,小寶看他一眼,低著頭,吭哧吭哧:“我去院子裡玩看見有個叔叔抓到幾個打架鬥毆的,其中一個唱兩句,我覺得怪好聽就上網搜一下。”
“搜一下?”殷震咬咬牙,提起兒子背帶褲上的帶子就走。
“殷局,殷局,息怒,息怒……”故意逗小寶的警員上前阻攔。
殷震淡淡地瞥他一眼,小青年僵硬,眼瞅著殷副局提著兒子“砰”一聲關上門,小警員一哆嗦,“完了,完了,殷局會揍……”說著就追上去。
“幹麼去?”圍觀全程的人伸手拉住他,“啥時候見副局真打過他。”
小青年一想,也是噢。
兒子往辦公桌上一放,殷震雙手環胸,居高臨下道:“恐怕別人不知道你三歲?”
“……我也不想啊。”小寶嘟著嘴,前世不得已裝小孩,這輩子爹媽都有前世記憶,裝個鬼啊,“當小孩好難的,爸爸。”
殷震可不知道他兒子第三世為人,一聽這話摸摸他的腦袋,“別出去了,想玩什麼在這裡。”說完貢獻出公文包里的筆記本。
小寶暗呼一聲,鳥槍終於換大炮咯,伸手就抓,殷震忙說:“別慌,你拿不動。”
小寶渾身一激靈,媽呀,差點得意忘形:“我,我的字還沒寫完。”
“下午再寫。”兒子不需要學習琴棋書畫,每每犯錯殷震又捨不得使用暴力,只能用寫鋼筆字罰他。瞧他沒忘記剛才犯的錯,殷副局很滿意,“下午帶你去遊樂園。”
“嘎?”小寶不敢置信啊,“爸爸早退?”
“是啊,為了你。”殷震應得乾脆。
小寶眨巴眨巴大眼,“爸爸,你可得想清楚,現在好多人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