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久年定定地看著苗檸。
苗檸把手中的招長工給他,「這兩日你幫我招一個長工,然後你想離開就離開吧。」
傅久年的視線移到那張紙上,他唇動了動依舊說不出話來。
「反正你在這裡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我並不是一定要你幫我做些什麼。」苗檸淡淡地笑了笑,「這兩日你也不必為我挑水劈柴了,你去招一個能做事的長工就行了。」
傅久年默默地把紙握在手中,苗檸沒有挾恩圖報,按理來說他該想走就走的。
但是……
他握住苗檸的手一字一字寫,「你趕我走。」
苗檸睜大了眼覺得好笑,「我哪裡趕你走了?這不是你不喜歡留在這裡嗎?我只是順從你的心意,讓你離開而已。」
傅久年抿直了唇,他想,這個人……很敏感,他明明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但是還是被察覺到他的疏離了。
「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苗檸擺了擺手,「你去吧,我走了。」
傅久年一下子拽住苗檸的衣角,苗檸回頭。
男人眼底的意思很輕易就能理解出來他問苗檸去哪裡。
「去找荀梁啦。」苗檸莞爾,他讓傅久年鬆手後說,「正好,你今天不用見到我了。」
「……」
傅久年明白了,苗檸……要在那個獵戶家過夜。
他看著苗檸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神色晦澀。
荀梁在處理一件皮毛,看見苗檸來的時候驚喜非常,「檸檸怎麼來了?」
「無聊,看看。」
苗檸的視線在荀梁家院子裡掃過,羊的骨架,狼的牙,還有……
難怪村里這些人都不喜歡經過荀梁家,看起來的確不怎麼好看。
荀梁正準備去牽苗檸的手,不過他想起什麼一般,趕緊去洗了手換了衣服確定身上沒有什麼味道後才說,「我準備晚點去你家做飯的,既然檸檸來了我們就在這邊吃。」
苗檸嗯了聲。
「外面有些……檸檸還是進屋吧。」荀梁說。
苗檸點了點頭。
屋子裡十分正常,沒有那些駭人的東西了,不過屋子之間掛下來的皮毛……
「我讓傅久年給我招個長工再走。」苗檸說,「地里的東西並不能都讓你去給我弄,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荀梁說,「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苗檸笑了笑,「總之我已經和傅久年說了。」
荀梁低聲道,「那好。」
那個男人離開了就好了,至於長工……荀梁不至於這么小心眼。
他忽然從兜里取出來一條狼牙鏈子給苗檸,「這個辟邪,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