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檸的視線又落在應不識的白髮上,一夜白頭……也不知應不識那個時候究竟是何心情。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我們不用再回頭看。」應不識親了一下苗檸的唇,低聲道,「檸檸,我與你,誓要生同衾死同穴的。」
「嗯。」
苗檸輕輕地應了一聲後閉上眼。
應不識讓苗檸睡,但是苗檸睡著後,他要總是忍不住去探苗檸的鼻息,確定自己的道侶只是睡著之後才鬆了口氣。
他總是害怕,總是害怕苗檸還沒醒來,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他這一百年尋遍九州沒能找到苗檸的殘魂時,真的恐懼到渾身發抖,無數次想要自我了結去陪苗檸,但是每每這個時候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的道侶會醒來的,一定會醒來。
如今真的醒來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苗檸再次離開他。
他給苗檸蓋好被子,然後看著自己的手腕。
若是能讓苗檸好起來,能讓苗檸不再遭受痛苦,他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床上的青年微微蹙了蹙眉,有那麼一瞬,應不識似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但是轉瞬間,那靈力的波動立即消失。
就好像是錯覺一般。
但是應不識並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覺,哪怕那絲靈力與他同宗同源,他也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靈力。
應不識眸光微沉,靈識遍布整個歸墟宗。
苗檸睜開眼時有些恍惚。
坐在石桌旁邊握著夜光杯的魔尊轉過頭來,含笑道,「你醒了?」
苗檸一下子坐起來,他腦子有些暈,沒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他會在這個夢境裡以這種方式醒來,而且醒來後見到的人會是玄離。
明明之前兩次他都是……因為他進入了這具軀體嗎?
但是他上次離開時,明明是應不識……
「在我這裡醒來,為什麼你一副迷茫的樣子?不是你自己來到我這裡的嗎?」
玄離丟下杯子靠近苗檸,他捏著苗檸的下巴逼近苗檸,「來找我的,是你啊。」
苗檸腦袋有些眩暈,他自己來的?他不在這個夢裡的這段時間,這個夢也會自己發展嗎?到底是夢還是幻境?亦或者……這又是另一個現實?
玄離眯著眼打量著苗檸,他當然沒說苗檸來時宛若行屍走肉,現在的苗檸就像那天在他懷裡醒來的苗檸一樣……好像才是真實的。
苗檸張了張嘴,聲音有些軟,「放、放開我。」
玄離眉一揚,他低下頭與苗檸呼吸交融,含笑道,「你在命令我嗎?師尊?」
苗檸頭暈得厲害,他抓緊了玄離的衣服,呼吸不暢。
「你怎麼了?」玄離皺眉,「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