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販面相淳樸,約摸五六十歲的樣子,被訓斥也只會呵呵一笑。見此,霍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衣袖一甩,打算回頭找找。
走到盡頭是個丁字路口,他站住路口東西兩邊望了望,在東邊的岔道上發現了看到了楚生,連忙高聲喊到:「你在這裡幹嘛?走也不告訴我一聲,沒良心,虧著我還擔心你被耗子叼走了。」
一家雜貨鋪里,那黑衣人聞聲又退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在了貨架上挑挑撿撿。
他走至近前,楚生還沒有回頭,霍路面露不滿,再次拿摺扇拍在她肩上,氣憤道:「說你呢,玩什麼裝聾作啞,小心哪天遭報應真聾了。」
楚生吃痛,回頭瞪了他一眼,悶聲道:「別吵,頭疼。」
說完轉身便走,留下來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她夫人一定發現了她的蹤跡,躲了起來。
既有心躲她,她哪有那個本事把找出來,況且身邊還有這個霍路,她們之間的事也沒必要讓一個外人知道。
「頭疼」 霍路在原地愣了會兒,想起他娘子看帳本時,總是扶額一臉無奈的說他太吵,偶爾還會用吻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他不由紅著臉訕訕一笑,連忙捂住嘴巴跟了上去。
看他跟了上來,楚生停下了腳步,語氣里說不出的悵惘:「霍路,你今日出門是要看花魁嗎?」
霍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唇上,便點了點頭。
「你嘴怎麼了?」楚生好奇的打量了眼,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霍路的眼睛。
聞言,霍路鬆了手,尷尬道:「沒事。」他原本以為楚生性子好,便釋放自己的真性情,卻不想人家也會覺得頭疼。
想到忍受了他那麼久的娘子,他不由愧疚道:「我不去了。」
雖然他是個卿月,平時去看的也是卿月們的表演,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但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個君陽,去那種場合別人會覺得他不尊重妻子的,他知道這個,所以隔三差五便要高調去一趟,在整個家族面前羞辱她。
或許世上只有她這麼縱容自己吧,意識到這個的霍路,只覺得心中有根弦微微顫動了。
「那要不你隨便去別的地方逛逛我家中有事,不太方便邀你做客,改日吧。」楚生商量道,她夫人不在家,霍路去豈不是白白跑一趟。
「好,我也回去。」
一路上出乎意料的沉默,楚生總覺得霍路像變了個人似的,但看表情也不像生氣,便由著他去了。
兩家並不在一起,同行了一段路,霍路便提出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