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後,楚生原路返回,在那個丁字路口的餐館裡要了碗面,靠著窗邊坐下。
這會兒還不是吃飯的時間點,大廳里稀稀疏疏坐了幾個人,還有角落處坐了三個人,全是書生打扮,口中說的全是官話。
年紀大的長者已兩鬢斑白,一身白袍看起來仙風道骨,卓爾不凡。與人交談起來字正腔圓擲地有聲,聽內容似乎是在講學問,條理清晰邏輯分明楚生也側耳細細聽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長者覺得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茶飲用,旁邊身著青衣的年輕人見此,趁機恭敬的站了起來,低聲詢問道:「爹,那邊有讀書人也在聽您講學,兒子可以把人請過來嗎」
「噢,是嗎?」那長者好奇的放下茶盞,朝楚生的位置看了過來,楚生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卻也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禮 ,這人學識淵博,她心生敬仰。
「小師妹」那長者不由站了起來,沒想到消失了那麼久的小師妹居然會在這裡遇到。
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划過一絲笑意,心情頗好的多說了兩句:「那是爹爹的小師妹,爹爹師傅的關門弟子。」
「博明先生的弟子」青衣身邊的藍衣男子不可置信的驚叫出聲,能夠讓博明先生承認的弟子,居然這麼年輕
他們的爹爹也是三十多年專心學問,才被博明賞識收入門下的。
那青衣男子心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或許他再苦讀兩年,也有可能被收入門下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跟著父親往楚生那邊走。
不知何故的楚生,心頭茫然,那些人說的是她嗎?博明先生的弟子,她根本不認識博明先生……
那走過來的長者見她發愣,溫聲提醒道:「多日不見,小師妹不認識師兄了嗎?我是你師兄衛斂,一年前在樵夫鎮師傅住持的詩會上見過的。」
樵夫鎮她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怎麼可能去去的詩會,連這裡的都沒參加過……
面上的疑惑不加掩飾,那人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來博明子弟的信物,遞到了楚生跟前:「想來間隔太久師弟忘了,這是我的信物,師弟請看。」
一枚用紅線纏繞了一半的銅錢,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楚生收回了視線,謙遜道:「大概是先生認錯人了,我並不是您師弟。只是被先生的學識所吸引才忍不住旁聽,並無打擾的意思。」
身後的藍衣男子上前剛喚了聲爹,便被衛斂制止了。瞥見弟弟似乎有些失落,拍了拍他的肩小聲安慰道:「就算她不是也沒什麼關係,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被收為徒弟的。」
那青衣男子神色恍惚的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了楚生身上。
「那你仔細想想,你可去過樵夫鎮」衛斂問道,眼神專注的望著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