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環視了眼簡陋的帳篷, 看起來似乎不隔音,她想了想道:「城中不是有府嗎?我明日去府中尋他。」
此話一出,何西重新打量了顧悅,說話客氣許多:「請問您是京中的貴客還是凌州的貴客?找我父親何事,若需要幫忙找我也可以,他除了官職比我高些,能力我比他強多了。」
「凌州故人,不是貴客。」
顧悅說完,轉身離去,乾脆利索冷漠霸道的動作,看起來比何西帥氣多了。
氣質跟顧悅矮了一大截的何西,摩挲著光潔的下巴,一直注視著顧悅遠去才收回視線。
然後發現,跟他從小玩到大的玩伴,現在他父親的親衛兵,在一旁笑的不懷好意,戲謔道:「看傻了?拿錢給我,我給你支招,保證能讓你成功抱得美人歸。小爺我已經成功撮合了九十九對有情人,一天平均十單,成功率百分百,找我!絕對可靠。」
可是他還不知道那姑娘的名字,何西冷眼瞥了眼跟前那奸笑的人,不客氣道:「滾」。
出了軍營,顧悅在城中轉悠了一圈,找到了將軍府。朱門緊閉,金匾高懸,門口的一對石獅高大威武,令人望而生畏。她心中卻莫名生出些親切感 ,上前將石獅頭上的雪花拂落,目光里隱隱有些暖意。
雲家未被滅門之前,世代生活在這裡,後來先皇登基,忌憚雲家,家眷便全部留在凌州,以安君心。她生在凌州,後顛肺流離,待解開身世之謎後,又意外失去了記憶,這是第一次來這裡。
何西從軍營里回來,便看到有人在他家門口,觀衣著似曾相識,走進一看,還真是那位姑娘。
「我爹估計要到明早才會回來,今日出戰的敵將也是個能罵的,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個勝負。」
顧悅沒說話,抬起頭看了眼他,轉身再度離去。
「等等」
何西小跑追了上去,這姑娘走起路來看起來不緊不慢,但他就思索了那麼一小會兒,人就在幾丈遠的地方了。
顧悅依言停下了腳步,詫異的看著他,這人想幹嘛?她可什麼都沒做,難不成看他的宅子兩眼,還要追上來收費?
「姑娘,要不來我家住吧?」何西道。算算時間,他猜這位姑娘大概是出了軍營直接來這裡的。
「不用了」顧悅再次看了眼那門匾,眼神有些複雜,裡面有太多的情緒何西看不懂。
「還請何將軍愛惜這宅子……」
顧悅說罷,再次離去。何西莫名覺得那背影有幾分蒼涼,生出這個念頭時,再一回味剛才的話,竟覺得那話里似有託孤的意味。
陳年舊事何西不知道,所以他現在不僅想不通,甚至還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小聲嘟囔了句怪哉。
回到府門前,他舉起手本想如往常般敲門,能把門拍的啪啪響還帶顫的那種,那姑娘的話突然冒了出來,他愣了愣,輕輕拉起了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