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楚生道：「我沒意見，聽你的。」
讓她夫人自己安排，就不會怪在自己身上了吧？
沒人回應，楚生停頓了會兒，喚道：「夫人？」
類似於囈語的輕嗯聲，她哭笑不得，這麼短的時間夫人她竟是睡著了。
無人聊天，她也闔上了眼，不知何時睡了過去，夢中有淡淡的幽香靠近，她從心底感受到了柔軟甜蜜，迷戀沉溺其中……
……
莫捕頭他們回來，衙門裡加上新招的人，人手已經備齊，楚生也不用早出晚歸了。到了□□月份，她更是無事便不會去衙門，日日跟顧悅膩在一起。
上午扎馬步鍛鍊身體，傍晚跟顧悅一塊兒出去轉轉，像是提前過上了養老的生活。對此，顧悅表示很滿意，她就喜歡天天和楚生待在一起。
若哪天看到楚生想開溜，抱著肚子哼唧兩聲，保管之後的幾天內，阿生攆都攆不走。
跨入十月份，楚生便開始慌了，約了好幾個穩婆，快到預產期時，便讓人住在了東街的房子裡，若不是老大夫不願意，她也要把老大夫請來住。
晚上楚生操著心，睡的並不沉，顧悅稍微有點兒動靜，她便醒了。
「阿生，我好像快要生了……」聲音里壓抑著痛意，但她的呼吸已經凌亂了。
楚生匆忙爬起來點了燈，從桌案上拿起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冷汗，放軟了語氣道：「夫人別怕，我馬上去叫人。」
顧悅抓住她的手沒有放開，待這一陣痛意過去，才啟唇輕聲道：「小心些……」
聲音里難掩虛弱，楚生忍不住眼睛酸澀，點了點頭，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抓起一旁的衣服匆忙跑來出去。
她跑的很快，走路要十點分鐘的路程，她七八分鐘就跑到了。
大家都操心這事，楚生在外面敲了沒一會兒，裡面的人便跑出來開門，楚生叮囑宋大嬸帶著人先去，她又氣喘吁吁的跑去老先生那裡。
帶著老先生回來時，院子裡已經燈火通明，楚生透過窗戶看了眼，幾個穩婆都在屋子裡，她微微放心了些。
「老夫在外邊休息會兒，你看著忙吧。」老大夫捋了捋鬍子，示意楚生不用管他。
楚生拱了拱手，連忙走了進去，顧悅臉色蒼白，看到她進來笑了笑又閉上了眼。
這會兒羊水已經破了，穩婆在她給顧悅擦完臉上的汗水之後，便委婉勸她出去。
楚生握著顧悅的手搖了搖頭 ，眼神一片堅定，她要與夫人同甘共苦，全程陪護。
「阿生，出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話音未落，一隻捲起袖子的白淨胳膊出現在嘴邊，楚生十分堅決道：「不出去，痛就咬我。」
「說好了要同甘共苦的……」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看的顧悅有些心疼，也顧不得穩婆讓她保存體力的話了，抬手拭了拭她的眼角，道：「傻子，我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