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瓊說著,率先朝巷口方向走,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壓抑,楚生側頭偷瞄了眼身邊夫人的臉色,饒是她心再大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她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夫人,聊什麼呀?」
楚生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顧悅頓時委屈起來,眼中濕潤,楚楚可憐道:「阿生昨晚在榻上欺負我時,還說只心悅我一個,想不到這麼快就變卦了……」
「別胡說」楚生羞恥,房中事光天化日之下拿出來說,不害臊嗎?她慌慌張張看了眼前面的花瓊,又道:「夫人,你說這個做什麼?我沒有騙你,就是只喜歡你啊。」
顧悅嘆了口氣,眼神幽幽望著楚生控訴道:「那你為何要去接人家親手做的衣服?」
聞言,楚生莫名看著她,不解道:「怎麼了?心悅你就不能收別人的東西嗎?花瓊說給我做的,我尋思著拒絕了她拿回去給誰穿?沒人適合豈不是浪費了……」
「你若收了便不得拒絕,我就要多個妹妹……」說到這裡,顧悅低頭看了看賣笑的崽兒,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愁緒,語氣也更加悵惘起來:「崽兒也要多個娘……我若是忙著爭寵,就不能盡心照顧崽兒了。」
這可把楚生嚇了一跳,這也太那啥了吧,擱在現代送衣服鞋帽包包都要以身相許,若不會□□術,那豈不是數不清的下輩子都要被預定了?
顧悅側眸瞧了眼被嚇得不輕的楚生,神色微暖,嘴角含笑道:「阿生,你還要收嗎?」她這會兒可算想起來阿生是異世人,不懂這裡的習俗。
這還用說嗎?楚生連忙搖頭,她覺得有些尷尬,「夫人我不過去了,你幫我跟她說聲抱歉,我剛是不知情才答應收下的。」
顧悅求之不得,當即把崽兒丟給了楚生,拂了拂衣袖,循著遠處的身影,裊裊追了上去,看到單獨而來的顧悅,花瓊略一思索,便想出了個中緣由,低眉黯然道:「她不願意?」
「嗯,我們二人感情極深,容不得別人插足,剛才之事只是因為阿生她不知此間習俗,還望王夫人不要誤解,抱歉。」顧悅的聲音有些冷淡,言語裡沒什麼道歉的誠意,反倒在心中做好了決定,若她固執,就騙她阿生是卿月,已經嫁給了自己,不能娶別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花瓊如夢初醒,驚覺自己陷入魔障了,她平生最恨橫刀奪愛的人,如今不知不覺竟也做了自己心中最厭惡的人,她向來挺直的背此時似不堪重負,像在瞬間被抽空了力氣,喉嚨發緊艱難道:「對不起……」
顧悅微微勾唇,笑意未入眼底,「王夫人,你回去吧,今日之事全當未發生過,長棲君陽多的是好君陽,願你早日得遇良人。」
她說完回到門前,行李物件已經裝好,其中一個車夫朝她招手道:「楚夫人,楚大人已經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