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愁萬千化為床榻上的一夜纏綿,東方漸白,顧悅依依不捨的叮囑楚生要潔身自好,不能找別的卿月。楚生心中好笑,她豈會是那種人?只靜靜望著她,沒有回答。
顧悅被看的有些臉熱,起身去隔壁看了看睡熟的崽兒,再回來時有些傷感,「阿生,你可別忘了教崽兒……」
「夫人寬心,等她會叫娘親了我寄給告訴你。」楚生剛說完,便見顧悅眉頭微蹙,沉吟道:「嗯……崽兒那麼笨,肯定學的慢,還是別等她了。」
不待楚生說話,她頓了頓又道:「你想我了就給我寄好不好?阿生,我保證每一封都會回你的。」
顧悅的眼神里寫滿了期待,眨也不眨的望著楚生,楚生想也不想的點頭道好。
送走顧悅後,楚生在京中掛了個閒職,基本上將注意力放在了崽兒身上,每日教崽兒學步說話,日子過得很清閒。
轉眼間,一兩年過去,崽兒已經可以滿院跑了,顧悅寄回來的信里終於提到了歸期。
何嘯誓死不降,退回了北雲城以守為攻,雖將北雲圍困,大越境內斷絕了糧草馬匹,但他們拿著金銀珠寶和蠻人做交易,據探子報,那一萬多士兵仍然有吃有喝,物資充足。
不過顧悅並沒有騙楚生,她安排人在那邊根據楚生的建議,就地改造了攻城器械,只待趁其鬆懈便帶兵攻城。
她給楚生寫完信後,便派人告訴夜凌川攻城器械造好的事情,北雲城四大城門相輔相成,無論攻破哪一門,北雲城必定不保。
夜凌川在見識到厲害之處,採納了顧悅的建議,但在眾人面前商議時,駁了她自請帶兵出戰的提議。
她原本樂得清閒,回到住處便磨墨準備再給楚生寫封信聊表思念之意。誰料墨跡未乾,夜凌川闖了進來,臉上的笑容較之以往真實了許多,可見是真的開心?
顧悅猜她可能是因為勝利之日近在眼前而開心,但再一思索,她開心來自己這裡做什麼?
心中警惕的同時也有些疑惑,她沒有說話,視其為無物,看似專心的收拾著桌案上的筆墨。夜凌川很快走到她跟前,瞥見那折起的幾頁紙,笑容古怪道:「阿悅,這信你寄不出去了。」
顧悅抬眸,望著她眼中不加掩飾的冷意。
夜凌川絲毫不懼,語氣嘲諷道:「顧悅,念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只要你肯入朕的後宮做朕的人,朕便既往不咎留你一命,如何?」
「滾出去」顧悅勾唇冷笑,一身氣勢不怒自威,比夜凌川身上的積威厚重多了。
「你別不知好歹,你給朕下的毒朕已經派人研製了解藥,朕看你還能拿什麼威脅朕?」夜凌川心虛了片刻,但想到自己的安排,臉上的笑容緩緩放大越發猖狂,眼神越發兇狠,「從了朕,否則朕殺了她和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