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的心理歷程著實充滿了跌宕起伏,最終化為了滿滿的困惑不解。
他們揣測著不走尋常路線的少年究竟怎麼想的,免不了越揣測越複雜,距離真相差了天遠。
要問理由?
沒有任何他人擅自揣摩的這樣那樣的深層原因,真相非常簡單,無外乎,就是那三個字:
「我·樂·意。」
*****
埃利克的心裡,其實難得有一分高興。
他確定了,自己應該是有一個「徒弟」的。
作用跟小弟差不多,但定位要明確些,同樣的,麻煩程度也要上調不少。
時隔多久終於回收的這點印象,是在與要強少年們的「對決」中零零散散浮現的。
之所以是「們」,蓋因有一部分是重疊著爆炸小子的臉一同閃現,讓當時的他稍稍愣了一會兒神。
當然了。
不喜歡的感覺陰魂不散,埃利克覺得忽略這麼一點線索也無關緊要,還是像往常一樣忽略掉比較好。
所以,更多關注的,也就是後面那一部分。
埃利克似乎從堅韌不拔的赤白少年身上,看到了另一個少年的身影。
那道影子自是模模糊糊,不比霧氣來得清晰。
實際上現實與虛幻都不能完全重疊得上,切實存在的少年向他撲來,動作卻要比虛影更慢、更柔,本覺有那副架勢的氣場,反而被壓了下去。
那是一頭幼豹,縱使爪牙尚未鋒利,卻有捕食遠比自己強大的獵物的放肆雄心。
轟焦凍的身形不知何時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朦朧虛影勇猛,大膽,頑固,一次接一次發動著最猛烈的攻擊。
「他」也不出所料,對只是徒有勇氣和執著的小鬼冷漠相待,撲上來一次,就扔出去一次,毫不留情。
而對方就像不知疼痛,更不知氣餒一般,把最開始趾高氣昂的臭脾氣勉強一收,便認定了絕對要打敗「他」,挑戰再不停歇。
麻煩。
煩死了。
很想把小鬼扔到煩不到「他」的千里之外。
唔……
之後呢?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零碎片段偏就停在了這裡。
可埃利克卻能從此刻心中的不平漣漪知曉,那之後,亦或是——之前,必然有著「他」尤其在意的人或事。
因為,以時間為線索,遺失的所有記憶,都在同一條線上。想起了其中一截,便不可避免地牽連起了別的一些。
還是恍惚,還是破碎。就如和碎片一同在眼前飄過的花瓣。
「他」抬起的指尖觸碰到了一點猶帶濕潤的柔軟,還未用力,純白的花瓣就從指下滑走,顛簸到身側的另一邊。
在看清身側之人的面容之前,肆意搖曳的一抹綠色率先映入了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