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答應了父王,成為了我【】的老師,我會敬重你如父,那麼,你也要拿出實力,把你擁有的知識和技巧教給我!」
這麼不服氣地說著,王子開始了自己屢戰屢敗、再敗再戰的對老師的挑戰。
他認真起來,不再將自己視作高高在上的皇位繼承人,而單單是一個要讓老師真正意義上把自己看在眼裡的倔強少年。
他每天都要挑戰他的老師。
早上挑戰一次,被不耐煩地掀翻/摁倒/扔飛,不管被收拾得再慘,下午就立即重整旗鼓,重新再來。
每天都是這樣,風雨無阻,沒有一次間斷。
如果說,王子是一個集頑強精神、堅韌毅力與死纏爛打等等於一體的厚臉皮王子。
那麼,王子的老師就是一個從頭到腳都寫滿了嫌棄麻煩、不重要的東西最好都離他遠點兒的不負責老師。
若不是有一點自己的私心,風塵僕僕的男人才不會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留下來,被牛皮糖似的小鬼糾纏。
男人的某些顯著特點,沒過多久就被較起真來的王子探析得一清二楚了。
比如,男人喜歡高的地方,愛好就是躺在高處曬著太陽睡覺。
每當王子滿王城轉圈找人未果時,不用猶豫,徑直掉頭去皇宮內最高的宮殿下邊喊人,絕對能把男人一臉煩躁地吵起來。
還比如,男人的又一愛好是酒,簡直嗜酒如命。
王子一度懷疑,男人實際上是為了他父王許諾的罕見美酒才留下來的。
也不限於價值千金的好酒,普通的烈酒,亦或是後來王子同另兩個夥伴一起胡亂釀出來的糟糕果酒,男人都會喝。
每當他喝酒時,周身的冰霜仿佛會有些許消融,面龐也會變得柔和幾分。
王子僥倖見過幾次,所以那猶如冰雪退卻、春天到來的美景,他永遠也忘不了。
唔,還有——還有的細節太多了。
就算王子想要挨著挨著一個個說,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那就再說一個。再說一個最重要的吧。
男人說自己來自遙遠的遠方,卻從未提過那個「遠方」是何處,又有怎樣的光景。
有一段時間王子很想打探,那時他經由鍥而不捨地挑戰(糾纏),終於得到了老師的一點認可。
可做出這個打算,話到了嘴邊,王子愣了愣,不知怎麼又閉上嘴,權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
可能是因為,某些時候,自男人身上不經意間顯露出的孤獨太過觸人心弦。
他是個淡漠的,冰冷的,事不關己便不會插手的男人。任誰來看,都會這麼認為。
王子曾經也這麼覺得,可後來卻在悄無聲息間改觀,導向了與前面完全相反的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