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身形跟心如死灰後的悲愴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個樣子,看上去哪裡跟「威武」沾得上邊了。
「惡魔」站起身,低頭看它。
看了片刻,那宛如死亡視線的目光沒有移開。「惡魔」不知怎麼想的,反而伸出了手。
「……嘎……嘎!」
巨鷹發出最後的慘叫,已然做好了自己就要命喪於此的悲涼準備。
它被抓住翅膀提拎起來了。
它被惡魔提在手裡抖了抖,甩了甩。
最後的時刻到來。
它被惡魔——
啪。
「……嘎?」
聽著聲音是有些響,但這是因為鷹的羽毛堅硬,敲起來才有這個效果。
「你不是鷹麼,怎麼是這副膽被嚇破的德性。」
埃利克把巨鷹提起來,晃了半天,也沒把這隻要死不活的鷹晃「活」,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他看著果然不太高興,語氣生硬:「不像樣,真是礙眼。」
此話一出,不僅鷹要被真的嚇死了,連人都要被他嚇到。
對面的小鬼組合中,跡部景吾脫口:「不是吧,難道要把鷹也殺掉?」
江戶川柯南嘴抽抽,剛想說不至於。
「……不會。他,應該另有打算吧。」
「嗯?」
沉默至今的紅髮少年竟在此刻開口。
赤司征十郎對於之前發生的一切隻字未提,他也站了起來,目光定定地看了過去。
那一邊,被誤認為又要製造血腥的銀髮少年手不動,仍把差點就要比他更大隻的鷹提著。
他在訓它。
是的,全無要把看著礙眼的禽類順手幹掉的意思。
他就是在教訓它,而已。
「就算埼玉是凶了點兒,可怕了點兒,又沒把你怎麼樣,慫成這樣,太沒出息了!」
(某莫名中槍的無辜人士:「那啥,等下,魔王你說誰凶???」)
「看看你,好歹長成了這麼大一隻,不覺得丟臉麼?」
「還這麼縮著,簡直受不了!」
銀髮少年才是最凶的那一個。
同時,他也是想法最奇怪的那一個。
旁人聽出了他在做什麼,也正因如此,才會覺得莫名其妙。
埃利克在跟一隻鷹較什麼真?難道還想要讓它聽懂,一掃懦弱振作起來嗎?
不僅莫名其妙,也太為難人家鷹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