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這個嘛……」
少年:「比如,後來去到了某個遍地黃沙的國家,收了一個法老徒弟。再之後,又發生了更多的事情?」
魔術師與少年對上了視線。
如果在此刻細緻觀察,可以從這個時刻溫和親切的魔術師身上看出非人的特徵。
他的笑大多只在表面,仿若已然習以為常的對現象的模仿,卻唯獨在此時多出了幾分柔軟。
白髮在又不知從何而起的微風中盪起,未被額發遮擋的紫瞳中,看向他人的虹膜近乎透明。
也是唯獨在此時,談起了某個人,某些事。
花之魔術師方才輕笑,將只泄露出稍許的情緒收斂乾淨:「哈哈,那就是超過故事範圍的另外的故事了,一次只能講這些,還請諒解。」
被輕飄飄地一言而概了。
少年並未失望,他也沒打算能在魔術師口中得到答案,自己的猜測得到確定就已足夠。
「歸根到底,你特意跑來說這麼多,不可能只是想要隨便找個人,講一個沒頭沒腦的故事。而且,夢境裡出現了我沒有見過、不存在潛意識複製的東西,那些應該是你的手筆。」
只有這個疑問,絕不會輕易放置。
所以,齊木楠雄問:「繞這麼大的圈子,到底想告訴我什麼?避開你不想告訴我的,留下主要內容,直說就行了。」
「哈哈哈。」
大概魔術師自己也覺得,這個圈子繞得著實挺大的,他笑著回應:「要說沒有什麼目的,你也不會信吧。嗯,那我直說好了。」
背景是看不清形狀的高塔,逐漸淡去的花海。
僅僅是一瞬,連魔術師沒入花叢的長袍都在柔化,逐漸看不真切。
這是「夢」將要破碎——還是分離的徵兆?
「嘛,你可以把我當成是多事的閒雜人等,因為不想要再看到某些事情再發生第二次,所以很擔心地悄悄跑了過來。」
「他們是三個人。」
「你們……唉,不知道該說是巧合,還是這份『緣』註定會再現呢……」
「……因為這個……總之。」
「我姑且先放心了。」
有不少話音仿佛被遠去的空間一同扯走,不知道有多少傳入齊木楠雄的耳中。
或許他其實是聽清楚了,只是從夢中醒來之後忘記了。
因為莫名的情緒殘留於心,直到醒來都還沒有散去。
……
齊木楠雄醒了。
不用懷疑,是切實地從夢中醒來,還順手在醒來之時將被攪得稀里糊塗的世界修理完畢。
「唔……頭疼。」
他記得,自己做了一個相當長的、相當複雜的夢。
還依稀記得,夢裡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完全不知來路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