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齊木楠雄卻說,他的爽朗笑聲真是難聽死了。
從魔術師握著他的法杖的左手,可以窺見些許端倪。
在說起男人最後的諷刺結局時,他的手便不自禁地用力,抓緊。
到達無話可說的終末時,魔術師用出的力道,已經大得似要把法杖捏斷了。
「……」
「不好意思,說起這個『故事』,我總是無法克制地憤怒起來呢。想來,你也看出我的痛恨和自責了。」
「啊,大概。」
「最後的彩蛋,本來是屬於無可奉告範圍內的秘密,不過——」
魔術師再度笑了起來。
但卻是淡到幾乎看不見的輕笑。
「告訴他『結局』的人,不是別人。」
將眉眼垂下,看不清表情的他輕聲道。
「就是我呀。」
第104章
又是這個夢。
從死而復生的最初開始,埃利克就不時會夢到同一個場景。
才以少年的姿態醒來的時候, 那個夢境出現的次數最為頻繁, 到了後來, 倒是不做聲地消停了下來,讓他差點兒把曾有這回事忘了。
開玩笑的。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忘得了。
大概是跟毫無心理負擔的朋友和小弟們混久了, 時隔多日, 少年的確有挺長時間沒把那深刻入心的畫面想起來。
他這次再沉入熟悉的夢裡, 除卻隱約間始終存在的陌生,能覺察得到, 他的心間又生出了新的奇異滋味。
——仍是一個男人在血海之中獨自前行。
「他」沐浴在血中,猶如置身於火焰。
血色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刺目之感,又因屍骨鋪滿腳下,同時還呈現出一種另類的綺麗。
只有直視向前方的金眸始終不減光輝, 能夠蓋過這份過於沉重的色彩。
這是以「他」死前的最後時刻為基礎, 變幻出來的場景。少年即使失去了記憶,也能大致猜到。
看似漫無止境的血路將在哪裡終止,這也是早就猜到了的事情。
還記得, 在他的夢中,那個男人有無數次都是這副模樣。
不過, 至少在今天的後半段夢裡,難得不是了。
「……」
「……」
真是奇怪。
埃利克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別人的身影。
毫無徵兆,似是一下子從滿目血腥的戰場,切換到更為難得一見的「溫馨」。
「王,您又帶著【】出去了嗎?」
女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讓男人——亦或者,代入進夢中之人的埃利克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