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生不能談戀愛,死心吧!」
「戀愛什麼的都是異端啊異端,我活了二十幾年,沒有女朋友也過得很開心啊。」
「不對,只要埃利克還矮著一天,就一天不能談戀愛!」
嘰嘰咕咕,嗚里哇啦——
這麼喋喋不休地爭執下去,某個早已火冒三丈的當事人也就再也忍不下去,青筋暴起:
「煩不煩啊你們!誰要談——哈?想找揍嗎,我要把你們頭往下栽進地里!」
惱怒。
距離埃利克被由三個無聊人士構成的混亂氣死,就只差一口氣。
好險好險,氣量與(縮水前的)身高一樣雄偉的男人到底穩住了,沒有把他們挨個頭朝下扎進泥土裡種著。
他現在沒功夫搭理他們。
看起來,孤兒院事件像是已經結束了。
被送走的孩子們實際上都被一個多管閒事的魔術師救下,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雖然魔術師沒有寸步不離地照看他們的近況,但在繁忙中抽空偶爾去看一眼,還是能夠確定他們離開陰謀後的生活,是幸福而平穩的。
唔,怎麼看都會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結局。
但是……
真的已經是「結局」了嗎?
不管別人怎麼想。
反正埃利克不這麼認為。
哪怕其他人都來跟他講道理,「現實」就是這樣,即使把所有涉及其中還不以為然的惡人盡數抹消,人類本性之惡也不可能就此斷絕。
偏執的、粗暴的行為改變不了什麼,還有很大可能會引發反效果,將許多無辜的人也牽扯進來。
這顯然得不償失,不僅不會讓事態往好的方面發展,還會讓惡業滋生。
——要講的道理大抵就是這些。
他是懂的。
跟旁人是否說得明白沒有多大關係,埃利克又不傻,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很麻煩,不能深究,那些潛藏在人性深處中的罪惡不是能夠斬草除根的,讓人憤怒的混帳傢伙也不是能夠由他趕盡殺絕的。
跟他人猜想的頭腦簡單不顧後果完全不同,真相是,埃利克非常清楚。
只不過是——
他【不樂意】。
不願意就這麼放過製造出讓人髮指的惡事的惡人。
他們興許會覺得自己無辜,不過是找到了合適的寵物兼武器,付出犧牲(飼料),也不過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而已。
其中,更有甚者認為,自己還屬於不知情者的範圍。
「飼料」是活生生的人類這種事,說成以為是扮演,他們實際不知情,好像也說得過去。
同在一個圈子的其他人在做什麼,他們也只是在跟著做,怎麼就被算作「惡人」了呢?
「理由」可以說上許多許多,附加慌張遲疑和憤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