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這裡面的所有人不能一概而論,程度有輕有重。
只針對這一點,埃利克似乎被說服了,承認存在程度輕緩的問題。
但。
——這跟他發自內心厭煩「惡」的存在,一心想要將之拔除,有任何影響麼?
如果這個骨子裡固執無比的男人能夠那麼容易被說服,他就不是【埃利克】了。
「這可是一條擺明了沒有出口的死路啊。」
「沒錯。」
「即使你能讓冰雪降臨,讓萬物在徹骨寒冷中迎來重生……只要還在這裡,冰層之下還是被凝固的那片土地,沒入泥土的血腥也還是洗刷不了。」
「哼,那又如何?」
真是倨傲極了的反問啊。
不過,這也正是他——連神都不懼於反抗的那個男人理所應當的表現。
「看來已經決定了呢,打算從絕不可能中強行創造出『可能』來,簡單粗暴又不講道理,任性的等級也直接點滿,真不愧是你。」
一個深知他秉性的友人剛這麼說完,另一個也用著頗為無奈的語氣開口:
「好吧,既然猜到你要干真正驚天動地的事情了,我們總不能裝作不知道——所以,要怎麼做?」
看,這才多久,就分外自覺地做好要「同流合污」的準備了。
沒有辦法。
誰讓非要做不可能之事,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這個男人是怪人,他的朋友也都是怪人。
「怎麼做啊……」
被這麼問到了。
要說具體措施一點也沒想好,那指不定會被怎麼嘲笑。
還沒有離開繁華盛開的仙境,微風吹來,他們置身的花海再一次盪起層層鮮亮柔美的波濤。
埃利克便在此間,抬眼,望向仿若無邊無際的遠方。
「想好了。」
「稍微掃一下尾,這裡就留給完全能夠自己解決後續的人了。哦,那之後,還沒有結束,要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呢。」
「回到一切還沒有開始的那個時候,把最讓人討厭的那些東西,板正過來——」
……
……
「然後呢?不會到這裡就結束了吧?」
少女疑惑的嗓音在樹下響起。
少年手裡的書頁已然翻到了最後一頁,顯然暗示著讀到這裡,就不會再有後續。
這,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說的是寫這個故事的人。
剛講到得知了真相的勇者們決定對充滿邪惡的世界發起反抗,明明是正精彩的地方,卻就在這裡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