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雖然沒有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來得清楚, 這種感覺,也勉強算得上新奇。」
第一次以考官(實際上只是占了人家考官位置而已)視角來看小鬼們表演, 埃利克居然會感到一些滿意。
其他人大概是沒法接上他的腦迴路。不就是看個監控視頻麼,這有什麼好玩兒的?
——不不不,重點不是好不好玩兒的問題。
在場僅有的能夠理解到他十分之二三心思的魔術師心想。
少年很有可能是覺得,看監控比他以前在小鬼們周圍親自盯著更方便快捷。從那面上眉宇都舒展的表情細節來看, 指不定他還覺得這樣很輕鬆。
以前表面說的是要把小鬼丟到一邊兒不管, 可實際情況卻是,排除掉嘴硬心軟的大哥還在為約等於枷鎖的感情糾結的那些時刻,大哥都是不會真的放心讓小鬼們深陷危險的。
他得隱藏身形假裝走了, 下一刻就在遠處冷漠、煩躁、不耐煩也得耐煩地等著,發現小鬼們遇到無法自力更生處理的難題, 便更加不受控制地出手,解決。
重點也就是這裡的「不受控制」。
沒徹底接納「朋友」和「小弟」的埃利克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更別說現在差不多想通了的這一個。
只要他在現場,就很難克制住不讓自己「多管閒事」。
遠遠地觀望、在危急時刻出手救下幼崽,初略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 甚至可以算作應該慶幸趕上了的好事。
可換個方向,以埃利克的思維來想:他又不是這群小鬼的保姆!
世上變故如此之多,人與人之間分別的日子總比見面時來得更久。
因此,他不能讓小鬼們潛意識裡覺得自己遭遇了絕大危機也沒關係,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救。再說了,只有在生與死的邊緣掙扎幾次,才能爆發出更大的潛能。
真的很難為極少思考這些麻煩事情的少年為了他們,逼迫自己考慮得又廣又周全,其中自然免不得要掉頭髮的糾結煩躁。
提著轟焦凍和爆豪勝己出行,再搞出隱藏身份就近觀察的這一系列行為……咳,唔,就是埃利克的一次嘗試。
他想要找到能看出小鬼們的毛病,讓小鬼們自行掙扎,還能讓自己管住手不要條件反射衝出去的方法——
「……太不容易了,多麼讓人感動,多麼用心良苦啊!」
埃利克(看傻子似的眼神):「?」
他懶得理突然莫名其妙發言的白毛魔術師。
只要監控視頻里出現的小人們中間沒有他就行了,可以放心觀察還能管住自己的手和腳,埃利克相當滿意。
什麼?問他為什麼能管得住?
當然是因為他壓根找不到獵人考試的新場地在哪裡啊!笨蛋!
占走了真·考官們的位置,大搖大擺闖進來的迷之少年一行人更顯安然,很不客氣地對著畫面中毫不知情的考生們大加點評。
「這麼多人都是來湊數的嗎?一眼看去就沒幾個能打的。」
存在感微薄的考官們(心聲):『如果不是先知道了你的水平,你在這兒說出這話被人聽到,是要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