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奇怪。
如今他們發現的這片遺址, 應該是與前者相同的情況才對。可在肉眼能夠看清的地方,卻又能尋找到些許微妙的相駁之處。
「哪裡來的水?」
略帶疑惑的聲音最先響起。
依照記憶原路尋來的金將埃利克帶到了目的地, 目光粗略向自己前些時間挖到的遺址表面一掃, 就不由得微微驚疑。
這裡是沙漠的最中心, 氣候炎熱,一年當中下雨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連能呼吸到的空氣也乾燥之極,給身處於其中的人們平添出好幾分燥熱。
不止不會下雨,沙漠底下的地下水也是稀少得幾乎等於不可能存在。
所以——金才會感到有一分詫異。
也就是隔了一段時間再過來,絕不可能下雨的沙漠中, 可以確定為某個古國遺址的那一圈地表, 憑空沾染上了一層濕潤。
沙塵被迫沉澱,凝實成一條條深色的小道,在根本窺見不得原貌的可憐殘垣中縱橫貫穿。
金所說的「我一定要帶你去的地方」, 就以這樣新奇的姿態展現在埃利克的眼前。
或許它們已經稱不上什麼「遺址」了。
只有殘留成塊狀的巨石稀稀疏疏分布在平坦而寬闊的沙地四處,被沙子埋沒到將近一半的高度。
經年呼嘯的風沙已將石質的殘骸打磨成滄桑的模樣, 早已看不出昔日的輪廓,更別說要將其拼湊成過去的形狀。
此時殘留的,就是這樣一幅荒涼的景象。
埃利克最先關注的,並不是金也在驚奇的多出來的「水」,而是荒涼殘垣中的其中一塊。
它就在他的腳前, 歪歪扭扭地斜栽進砂礫里。
灰濛濛的色澤,讓其即使被細看打量也絕不顯得突兀。
若是沒有極佳的眼力,即使打量得再認真,也會很容易就把這點不引人注目的線索忽略過去。
一眼看到它的少年自然沒有忽略。
「……」
他俯身,伸出手,將這塊貼滿砂礫的碎塊拔出,從而放到了自己眼前近看。
這塊碎片的表面——
沒有文字。
大抵跟想像的不同,從表面看,它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頂多質地不同,不知為何脆弱不堪,容不得輕輕一握。
可埃利克只淡淡地瞥了無比普通、手上稍加用力就會化為粉末的碎石一眼,就已然確定了它與自己手上了一件東西兩者之間的聯繫。
「這個,和我在附近找到的那塊碎片,曾經都屬於同一塊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