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烏魯克遭受劫難的罪魁禍首又是神。
這個「又」字, 就將埃利克對「神」這一存在的厭煩憎惡之情全都濃縮在內,大有新仇舊恨全部加在一起重提之勢。
「沒有辦法。」
埃利克在將圍攻壁壘的漫漫魔獸群瞬間冰封再碎成冰渣轟出去的同時, 拍拍手,目光還在微微上仰:「那些傢伙,永遠都死性不改。」
這次立誓滅亡人類的三女神中沒有金星女神伊什塔爾,這一點讓他有那麼一點點意外——當然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點。
即使差不多都把那個白痴女神的臉忘得差不多了,但他和伊什塔爾之間的糾葛, 卻是時間都洗刷不掉的血海深仇。
來龍去脈都寫在石板所刻的史詩里,沒必要再說一遍。
如果不是烏魯克還面臨危機,要去解決更重要的麻煩,埃利克可能會在第一時間找上伊什塔爾報仇,完成當初的自己沒有能力做到的執念。
是的。
銀髮少年不僅沒去見故人,連仇人都沒見,更不要說就在這個時代的他自己——他刻意把也在魔獸肆掠區域遊蕩的男人避開了。
畢竟是同一個人。
不管幾千年前和幾千年後,他們都在做同一件事。
只不過幾千年前還沒有經歷那麼多的男人明顯要比幾千年後的他弱小不止一點,加上原本被某個惡毒女神暗算的重傷還沒痊癒,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若不是死不了,男人已經不用等到「未來」,就先死在魔獸的血口之中了。
——所以埃利克才在不得已見上男人一面時,心中很是惱怒。
如果是正常的他所經歷過的那段過去,這個時間點的他應該還在沉睡養傷,而不是像現在這裡,拖著還胸口漏著空的殘軀到處跑。
男人在做什麼,埃利克也是清楚的。
清除魔獸,保護未能逃遠的人民……
以及,追殺使用了早已死去的恩奇都的身體的混蛋。
男人跟留在烏魯克的那個王的態度肯定不一樣,絕對不會承認占用恩奇都身份的冒牌貨和本尊有半點關係。
這個時期的他還沒被歲月打磨掉外圍最是熾熱的鋒芒,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剛發現心中地位最高的摯友遭到利用,頓時就如火山噴發般怒不可遏了起來。
即使拼上自己這條半殘的命,也要殺掉那個傢伙——
「……」
就是因為男人每一分的想法都能夠無遺漏地理解,埃利克才會這般不爽。
他在路上沒有撞上盜用恩奇都身份的人,對方應該是有意在迴避他——和另一個他。結果沒想到,自己這邊沒遇到,那邊先陰差陽錯地撞上了。
之後冒牌貨逃跑,笨蛋一樣的另一個自己重傷昏迷,埃利克再離開,倒也沒有再去追。
想起這些事情就極其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