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的只有花兒們。
點點繽紛,綴在那人修長白皙的手指間,仿若跟隨著他手裡的動作在活潑地跳躍。
銀髮男人……他在編織花環。
花環的原材料直接就地採取,摧殘無辜花花草草的行為令人髮指。
注視到這一幕的……人?不對……人偶喜歡花兒,卻居然沒有因此產生厭惡的情緒。
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男人是不同的嗎?
還是因為,出現在視野正中,一絲一毫都沒有偏移過的這個人類,實在是太耀眼了。
專注的神情,灼灼的金眸,唇角邊掛著的發自內心期待的笑意……
多麼深刻。
金固根本無法分清此刻在胸口之中泛濫的,到底是誰的情緒。
他連什麼時候眼淚流下,趴在地上嗚咽不已都沒能意識到。
自從遇到與銀色相關聯的男人和這個少年,站在人類對立面的這件兵器,就已然徹底宣告失效。
「有什麼好哭哭唧唧的……」
埃利克移開視線,不去看摯友(偽)哭得慘慘戚戚的可怕畫面。
他對此很是不解,自己不是還沒對這傢伙動手麼,怎麼現在就哭得這麼慘澹,像是他在故意欺負人似的。
「起來了,走了。」
「嗚……滾開!」
「還這麼凶幹嘛,不要逼我揍你啊。」
「殺了你……果然,還是要……帶著這些不必要的垃圾,消失!!!」
又來了。
綠髮少年頭髮凌亂,絕美的臉上還掛著淚。
他是真的要被埃利克逼瘋了,這次再一出手,就是毫無克制地打開王財,用處最適合這具身體的攻擊方式。
無數利刃從浮空的金色光暈中急速投射而來,其間還有最為閃耀的鎖鏈的存在。
埃利克也不意外地把所有奔著自己來的兵器敲飛,或者踩在腳底。反正王之財寶里的東西都是那個誰的,他把它們全都掰成廢鐵都沒影響。
金古應該也明白,他的攻擊對銀髮少年起不了作用,這還是他的負隅頑抗,單純為了發泄崩潰的情緒。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在喪失理智的同時釋放出的天之鎖,那金色的鎖鏈,居然在這一刻碰觸到了實物。
「錚——」
埃利克看到了僅剩的鎖鏈沖向自己,金眸中神色微動,並沒有躲開。
上次他抓住了鎖鏈的一端,不讓它扎進岩石層。這一次,他乾脆一動不動,任由鎖鏈纏緊自己的——
埃利克:「什麼,居然只是手腕麼。我以為你至少應該勒住脖子?嘖,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