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還是不高興。
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既然回到了烏魯克,就不可能再瀟灑離開了,
因為這片土地,這個國家,還有這個國家中的所有人,都是他才算是剛剛啟程的人生開端中最重要的濃墨一筆。
無論後面會發生什麼,他還會遇到什麼人……
總之這裡的一切,都是永遠都無法割捨的。
對啊,就是「永遠」。
沒看到在過去了不知多久的後來,未來的他聽說了烏魯克的危機,也義無反顧地回來了麼?
「…………果然是『我』啊,那傢伙。」
「真不愧是『我』!遇到這種情況了還能怎麼辦,當然只能這樣做啊!」
他釋然了,也懶得管那麼多。
「吉爾伽美什你說誰鬧彆扭呢!」——這麼說著。
在旁人的歡呼聲中,銀髮男人抬手,重重地把王抬起的手臂拍了下去。
……
「言歸於好了嗎,那邊?過去的埃利克,比想像中的還好說話啊。」
「因為還沒有變得像後來這樣彆扭,對比起來直白多了。」
「對哦!還是楠雄你觀察得仔細,埃利克原來是越老越幼稚的那種類型……」
埃利克:「…………」
「你們話也太多了!」
遠離了嘈雜中心的三人組此時正站在沒人的神壇最上方,抬眼就能俯視這一整座氣勢恢弘的城市。
埃利克默認了埼玉他們把自己拖走,所以才走得這麼幹脆。
他懶得參與吵死人的喧鬧,還是離遠點好,至少清淨……
「只不過,真的沒關係嗎?埃利克,這裡的人都是你的故人,你和他們應該也有很多話想說吧?」
埼玉的這句話讓埃利克沉默了一秒。
可是,他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就仿佛心中早就分清了過去與現在,那邊發生的一切,至少在此刻牽扯不到他這裡。
「有什麼話,交給那傢伙去說就足夠了。」
「有什麼事,也那交給那傢伙……哼,就算做我和他對半分吧。」
只不過沒有再過去攪渾的必要。
埃利克想起來了,他曾經是遺憾過的,遺憾當初沒有再真正回一次烏魯克,沒將那個很早就覆滅於黃沙之下的國家多看幾眼。
現在的埃利克沒有遺憾。
雖然那傢伙——指的是誰不用多說了——還意識不到這一點,但在這裡,就讓他自己去看便好。